第48章 徐州惶惶 (求追读,求月票~)(2/2)
臧霸踏入別院时,身上並未带著杀气,反而像这天气一般沉鬱,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挥退守卫,阔步走入內堂。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亲自打开窗,望著窗外阴沉的天色,背对著昌豨。
这个姿態,让原本紧张到极点的昌豨,心头稍微一松,却又更加忐忑。
“宣高……”
昌豨试探著开口,声音乾涩。
他没有称呼使君,用的是兄弟相称的字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臧霸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地传来,打断了他:“外面的流言,你应该听到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昌豨心猛地一沉,他知道,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来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做戏,而是腿脚真的发软。
“听……听守门的弟兄提过一嘴。”
他不敢否认,“袁谭此计,这是要乱我徐州根基,毁我等兄弟基业啊,宣高!”
“兄弟?”
臧霸转身,目光落在昌豨身上,“你我自泰山起兵,刀头舔血,多少次死里逃生……我视你如手足。”
“是,是!”昌豨连连磕头,涕泪交加,“我也视宣高你为兄长!当年在费县,若不是你捨命相救,我昌豨早已是路边枯骨,这份情义,我昌豨至死不敢忘!”
他提及旧事,情真意切。
臧霸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他看著眼前这个惶恐狼狈的兄弟,想起他曾经的驍勇与並肩,心中一阵酸楚。
“那你告诉我,”臧霸的声音依旧平稳,“你私下与袁谭联络,索要钱粮甲冑,甚至欲求自立,这也是兄弟该做的事吗,嗯?”
昌豨心神剧震,知道最隱秘的事情已然暴露。
他伏在地上,声音哽咽:“兄长,我……一时鬼迷心窍,是那袁谭巧言令色,是我贪心不足,可我绝无背叛兄长、背叛泰山弟兄之心啊!”
臧霸居高临下地看著昌豨,心中天人交战。
昌豨当初就背叛过一次,如今又犯,足以军法从事,以儆效尤。
但……杀了他吗?
杀了这个曾与自己同碗喝酒、同榻而眠,在战场上能將后背託付的兄弟?
臧霸的右手按在了刀柄上,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杀意。
杀了昌豨,看似能绝后患,可泰山旧部们会怎么想?
会不会人人自危?
东海被昌豨经营数载,如今徐州人心浮动,他的麾下又怎么想?会不会如同乾草,一点就著?
理智与情义在撕扯。
最终,那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鬆开了。
“你起来吧。”
昌豨如蒙大赦,却不敢真起,连连道:“谢兄长不杀之恩!谢兄长!”
“你好生在此反省。”
臧霸转过身,“北伐在即,我不希望节外生枝,你的部曲,我会暂时替你统领。”
“是是是,全凭兄长安排!”
昌豨此刻只求活命,哪敢有半分异议。
直到臧霸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昌豨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冷汗已將他里衣浸透。
他剧烈地喘息著,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无边的恐惧和后怕。
“反省?呵呵……”
昌豨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冷笑。
“走!必须走!”
他眼中凶光闪烁。
“留在这,就是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