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紫门山上,神庭踪跡(1/2)
紫门山。
仰天池。
不知是多少年前,曾有一位姓朱的神童,去家远游时节,曾望紫门山吟诗一首有云:
踏破白云万千重,仰天池上水溶溶。
不知时隔多年。
只是依旧多云。
一位披著黑裘袍的老者,孤身一人缓缓自山上向山巔而行,穿过云海,立在仰天池前。
紫门山得名有两种说法,有人说这山原唤做仰天山,山中有仰天池。有樵夫药客在山中迷路,清晨见仰天池中水接紫气,池中云雾里有门户洞开,似仙人居所。
又有人说,是这紫门山巔,日出日落,皆似有紫气来,於云海中如门户。
这两种传说似乎都有一些道理。
左甘棠望著眼前的云海,袖中右手轻轻一点落日。
日不再西落。
神庭的小小手段罢了……为一剎的美景,系西沉之红日,不曾动用法相神庭,也不算什么靡费。
云海中紫气翻腾。
身后的仰天池中,有洞天轰然而开,有无数剑於池中自鸣,寒光闪闪,指向左甘棠。
左甘棠索然无味地伸出满是皱纹的右掌,轻轻一拂,红日便向西山而去。
便是神庭,也总是要老的。
便是日月,也总是要落的。
左甘棠转身,向仰天池中洞天开处独去。
……
洞天开阔,一山一观。
观前山道上,无数道人驾剑而起,慌张布阵立在云上,挺剑而立。
左甘棠目光径直看向山前。
一位年轻儒生和中年道人坐在观前大石边,面前黑白两色棋廝杀正酣。
左甘棠微微一笑,在山下言语,並不高声,山上两人却得听闻。
“西北总督左甘棠前来拜山。”
“既然朱先生和陈观主都在,左某倒也少走一遭。”
左甘棠迈出一步,眾道人连灵气痕跡都不曾见,人便已到了棋局之前。
中年道人落下黑子,不言不语。
倒是年轻儒生頷首见礼,寒暄道:“见过左院长。”
左甘棠笑道:“朱先生客气。我今日有要事要先同陈观主谈,待稍后我二人再敘罢。”
陈观主拈著一枚黑子,抬头皱眉道:“左总督今日不请自来,是想明白我说的话了?”
左甘棠挥手请朱先生移开位置,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之上。
黑子白子交错七手。
白子便已锁住黑子大龙。
左甘棠落子,道:“陈观主实在胆大,不过……我还是那日的答覆。今日我左甘棠也不是为此而来。”
中年道人並不认输,引起角上一条黑龙,向交战处杀来。
“那左总督既然不肯灭景妖扶旧朝,又不肯自立为王,今日不请自来,惊扰我观中弟子,是什么道理?”
左甘棠敛袖落下一子,淡然道:
“为陈观主遮蔽的江南神庭痕跡而来。”
陈观主脸色突变,朱先生面有惊讶。
“我想请陈观主告知我,究竟这些日子江南来的是哪一位神庭,究竟又施展了什么道法。最终向何处去?”
中年道人腰间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柄无鞘木剑。
言语中虽一个“请”字。
却无半点请人的恭谨,倒像是发號施令一般。
陈观主冷笑道:“世人都道左甘棠是能臣善吏,人间少见的英雄豪杰。原来却也不过是唾面自乾的无廉无耻之徒。”
“愿闻其详。”
中年道人伸出右手食指,在棋盘石上刻画,两字便是一划。
“潼关、京畿。”
“江阴、扬州。”
“南昌、赣州。”
“……”
“同安、平海。”
一个个不知意味的地名从南至北一个字一个字言出,中年道人面目便哀痛狰狞一分。
右手食指被棋盘石磨的满是血跡。
年轻儒生转过头去,不忍直视。
这里只有中年道人是西北人氏,未曾去过江南见识过那南天盛景,可这里头十有六七,都是江南的地名。
两人都是饱学大儒,自然知道这些地名究竟是什么。
大景入关。
所经所屠。
陈观主伸出血淋淋的手指,黯然愤慨道:“左总督是要装听不见看不见,还是看不懂听不懂?!”
……
左甘棠从裘袍袖中伸出两根手指,在棋盘桌上一划。
“二十年前的西北妖乱,死的人是两千万人。”
“也是在二十年前,我受命前来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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