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早些回家(1/2)
白家大院。
今日眾人都早知道白昭武要去沈鸣处操练,不得归家。
是以晚饭也比平日略早了一些。
睡的却也更早。
月上三更。
院墙上跨坐著一个少年,正是白昭义。
白昭义探头看了看外边,已是有数个少年在墙外候著,兴奋向白昭义招手。
白昭义竖起食指,在嘴角轻嘘一声。
几名少年正欲搭人梯上前,白昭义轻轻一个翻身,便落了下来。
白昭义得意轻轻拍手,虽然自己还未曾开始修行,却也锻了一身的好筋骨。
墙下少年才要喝彩,却被白昭义一手拍在脑后。
“噤声!”
“待到了没人的宗祠再说话!”
几名少年頷首,摸著院墙根脚,轻轻越过白家大院。
然而院门忽启。
脚步声陡止。
有苍老声音道:“孽畜,你去哪里?”
白昭义嚇的心臟狂跳,眾少年脸色苍白,白昭义强压手,示意眾人休乱动,自己便要出去独自承担罪过。
院门处却又出来了个人影。
眾少年伏在墙角。
来人不是白稼轩。
白昭义鬆一口气,是鹿三伯和延谦哥。
延谦哥背了个包裹要走,鹿三伯似乎是发现了追出来了。
……
鹿三上前,扳过鹿延谦的肩头。
“你去哪?!”
鹿延谦挣扎著站著,仰起头看著还是比他高半个头的鹿三。
年轻的鹿延谦纠结的面孔在月光下看不出平日的舒朗阳光。
鹿三抬手,一耳光打在鹿延谦脸上。
鹿延谦不躲不闪。
鹿三怒道:“你不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去哪里!”
“你心里头还惦记著修行是不是?你老是想要出人头地是不是?”
鹿延谦目光依旧带著一点寒芒,倔强仰视著鹿三。
毕竟是修行到了练气五层的修士,就是重伤了根基,却也早不会被一个有些苍老的中年凡人打伤了。
白昭武从没见过一向沉默或是温和的鹿三伯脸色这样狰狞,忍不住探头望著二人。
二人却都不曾注意到相隔不过数步屏息敛声的一群少年。
鹿三冷冷道:“今天稼轩伯都跟你说过了罢?”
“你要去熙州城里待到药铺开业,去当个伙计,给你一月一两八钱的银子。”
“要是想留在白鹿原上,种药收药,做个杂活,一月给你二两银子的月钱。”
眾少年大多还不过只是稚童,听到这数字,都齐刷刷望著白昭义,眼神中满是艷羡。
他们都知道白家有钱。村里的村学是白家和鹿家出资供白鹿两姓的人闔族上的,白家还有小半座山地,都是用篱笆密密麻麻围起来的药圃。
只是却不知道白家居然有钱到这种地步。
白昭义微微得意,却掏出个小布囊向下一倒,轻轻一摊手。
平素里父亲和母亲从来不给一点零花银钱,然而自从二哥当家了之后,不论是二哥还是二嫂,每月里都给他塞些银钱花销。
最为高兴的是……二哥二嫂都以为只有自己给了,白昭义每月却都拿了双份的银钱。
这些银钱最后都进了这一帮后边跟班的肚子里。
眾少年虽有艷羡,却却早服了白昭义,毫无嫉妒之意。
……
鹿延谦仰起头道:“我就是不愿当长工哩……”
鹿三又是一个耳光。
鹿三目光森冷的似乎是將今夜黯淡圆月的月光补偿到了他眼眸中。
“你不是不愿意当长工!你是知道你稼轩伯没把你推荐进乡勇里当个头目,所以恼恨你稼轩伯哩!”
鹿延谦抿唇在原地,不作声也不否认。
鹿三再要打下一个耳光,却已是被鹿延谦接住。
鹿延谦不服道:“是!我是恼怨稼轩伯哩!”
“我不管怎么说,却也是练气境的修为。稼轩伯就是怕我进了乡勇,昭武不如我,所以不让我去哩!”
鹿延谦恼道:“稼轩伯要昭武做官,我晓得哩。我也不如何怨他,我自走出去闯荡就是了!”
“哪里还不爭几个月钱?”
“就是稼轩伯答应十年之后生意大了,让我做个管事掌柜,入些股份,我又何必非要在这里自討没趣?”
眾少年闻言,目光聚到白昭义脸上。
白族长平日在族中风评极好,却不曾想到还有这样的心思。
白昭义脸上火辣辣的,却皱眉压手,示意他们继续安静听下去。
鹿三气的说不出话来。
白昭文白昭武乃至於白昭义,都是他一手看著长大的。
白家有些许的特异,虽然不曾同他说,他却也不是一无所知,白稼轩更是不曾將他当做外人一般提防。
昭武娃平素里本就是和稼轩一般没心机的人。
在稼轩不让昭武娃去药园预备分家前,昭武看自己年老体衰,一下挑起七八百斤的四个盛满水的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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