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初来乍到(2/2)
同一时刻,姜临消耗两千年的所掠寿元,修復【真妖录】,获得上半卷第一境的完整功法,並且自身达到入门阶段,知道如何修行。
“放空身心,我这就把妖王古法传你。”
“好....好....”
犬妖激动不已,根本平復不下心情,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哗!”
下一刻,姜临复製记忆里的那些功法,以真气的振动凝聚成一条又一条完整的话语,再伸手轻抚犬妖的头顶。
二者接触的瞬间,一句句妖族功法的讲解,迴荡在犬妖身心之间,被它全神贯注的记下。
紧接著,姜临又传授一些细节经验,教它如何入门,如何修行,再到最后施展第一境神通·强化。
时间缓慢的流逝著,当犬妖回过神来的时候,授法已结束。
“这门功法是我偶然所得,具有不小的潜力,当作是你的酬劳了,今后百里大人的安危,就给你了,如遇困难,和我说一声就好,我自会想办法。”
“老朽明白!”
犬妖再一次叩首,对姜临的崇拜,到达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刻,它心中只剩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证明自己的忠诚,绝不让姜临失望。
........
又一日清晨,姜临安排犬妖替换了熊妖的位置,让它去守卫百里风,並告知百里风此妖的忠诚,让他隨意差遣。
“小友,你这是又要出发了?”
百里风见到姜临左右有一大批人手跟隨,猜到他要去往石牙县。
“对,耽搁不得,那里的百姓,处境未必会比这里好,我想儘快过去看看。”
姜临照旧带上李玉修,和一批李家的精锐,同时,还有丰农县四大家主的家主,高层们,差不多近百人。
而他麾下的六头化形大妖,两头镇守北石县,两头镇守丰农县,两头开疆扩土去了,恰好安排得妥妥噹噹。
“大人,此城交给你。”
姜临挥手道別,匆匆踏上征途。
“保重。”
百里风目送他离去,陪伴在身侧的犬妖,平淡沉声道:
“大人,还请放心,小友的实力,远在你我的想像之上,他会平安没事的。”
“希望如此罢.....”
.........
石牙县,正午。
姜临抵达此处,不得不说,果真是三大县城里最富裕的一个,那城门都要比两位两座县城更为气派,在此的城卫合计六七十人,个个修为不俗,要么是炼血三阶,要么就是淬骨一阶。
“停下,你们哪来的?!”
在姜临、李玉修带队伍靠近的时候,遭城卫统领的呵斥,那是一位体格健壮的男子,穿著厚重的盔甲,大步走来,气势凌人。
“回稟大人,我等是逃亡的商贩,原本是要售卖一批药材去往北石县给白家,途中遭到妖魔袭击,不得不改道而行,来至贵县。”
“还望大人,行行好,给我们放行吧。”
李玉修装扮成一副风度翩翩的奸商模样,上前语气諂媚地恭维著。
“呵!商贩么?”
“简单,给你两条路子,要么留下一半货物入城,要么每人百两银子入城。”
那城卫统领巡视一眼车队,发现装载货物的马车,裹得严严实实,想来必定是装了不少昂贵的药材,又因李玉修和几位李家的男子,穿著富贵。
此人顿起贪念,便狮子大开口,索要一半货物,或万两白银。
“大人,行行好,我等混口吃,少点?”
李玉修表面有些为难地问道,实则心底直呼畜牲,区区入城费就要百两银子,比北石县、丰农县的入城庇护费高出差不多十倍。
这还仅仅是入城的环节,真进去了,指不定被这些混帐吃得骨头都不剩。
“我说了,一半货物,万两白银,若你哪个都不想选,就赶紧滚!”
城卫统领有恃无恐,厉声驱赶。
“行,行,大人,您说的算,您说的算。”
李玉修识趣递上几块沉甸甸的金元宝,每一块都有巴掌大,价值超出万两白银还不止。
“往后,我这只小商队在城里,需多多仰仗统领大人了。”
“嗯.....进去吧。”统领不置可否,收下黄金,当即命属下放行。
於是,一行人进城。
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却眾人眉头直皱,城內的街道各处,都是无处可归的难民,沿途所见的酒楼,店铺,统统关门紧闭。
“吱呀!吱呀!吱呀!”
车队的轮子碾过地面,那些飢困交加的难民们,见到姜临、李玉修这一支商队,目光流露出一丝求生的希冀。
“大人,行行好,给我们口饭吃吧。”
“大人,求求了,我给您卖命。”
“大人.....”
那些难民跪在原地,或躺在角落里面,他们饿得极其虚弱,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
“伯父.....”
姜临轻呼一声。
“誒,贤侄....我懂你的意思。”
李玉修心领神会,他比谁都清楚,姜临看不得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被折磨。
李家的武修们统统被派发出去,在城中寻找食物。
姜临一眼望去,遍地的狼藉,还有不少死掉的尸体,寂静地躺在人群中。
婴儿的啼哭声。
老人的哀嘆声。
一道又一道求助且绝望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姜临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来到一位独自抚养婴儿的老者近前。
“大人,您....您好....”
老人抱著婴儿的手微微颤抖,他似在害怕,身体控制不住的后退。
“別误会,我对你的孩子,没有恶意,更无图谋。”
姜临从储物戒取出仅有的水葫芦,和一些乾粮,递给老者,语气温和地问道:
“老人家,方便和我说说,这里都发生什么了吗?”
“我们是今日刚来的商队,偶然路过,却见此城荒敝,为何会如此?你们又是哪里的人家?”
面对水和食物的诱惑,老人的戒心仍不敢放下,他没有接过,只是悲嘆一声:
“你们快走吧,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
“大人,大人,我知道,我来说,我能吃一口吗?”
这时,老人身旁的乞丐,虚弱地爬向姜临。
“没关係,都会有的,慢慢吃,慢慢说。”
姜临把水葫芦拧开,又把乾粮塞到那乞丐的手里,后者一阵狼吞虎咽,根本就不怕有毒。
他一边暴饮暴食,一边滔滔不绝地咒骂:
“都是城里的那些孙子害的,我们原本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居民,县衙和几大家族、帮派勾结,各种苛税把我们害得流离失所,一年忙活下来,还不够供养这群孙子的。”
“后来,我们给不上钱,他们就抢,各种民脂民膏,疯狂搜刮....”
“不少人都被杀了,那些从外地逃进来的难民,更惨,有的交不起税金,直接被拉去炼丹坊,成炼药的材料了。”
“还有,您別怪这老爷子,实在是他怕你们,你们有所不知,城里的巡捕、难民,都会不时抢夺婴孩,送去炼丹坊,能卖出一笔大价钱呢。”
“是吗?他们用婴孩炼丹,县衙不管?”
姜临杀心瞬起,语气却依旧平缓温和:
“那小兄弟,你知道他们要练什么药吗?”
“不知道。”
“只是听说能炼药。”
乞丐三下五除二,把乾粮吃得乾乾净净,撑得脸色涨红,略有不適。
姜临出手,在他身上的几处穴位轻点,助其快速消化,苍白枯瘦的脸颊上,也多了一丝血色。
“继续跟我嘮嗑嘮嗑唄,不单是今日,往后我也管你酒足饭饱。”
姜临拍著乞丐的肩膀说道。
“真的?”
“真。”
很快,姜临从乞丐,还有怀抱婴儿的老人口中,得知这座城池的大致情况。
在这里,县太爷身兼两职,他既是县令,也是炼丹坊的坊主,因此这两方势力也是城中最强横的。
除此之外,是三大家族杜家、周家、元家,和两大帮派听雨楼、煞武堂。
大约七年前,县令忽然加重税收,大肆收刮钱財,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紧接著,城中不少夫妇的婴孩,开始离奇失踪,据后来城中百姓所说,皆是炼丹坊所为。
这七年里,县衙昏庸,不理城中之事,那些官吏和大族、帮派勾结,对底层百姓肆意压榨。
最终,久而久之,全城的经济崩溃,百业具废。
期间,那些外来的商队,在进城之后,没有一支能活著离开的,要么是被算计掉所有財物,流落街头,要么就是暴毙街头,和城中的百姓差不多。
而且,那县令生怕城里的消息走露,有刁民去往其他城池状告,故而下令封锁城门,任何人没有他的手信,皆不得外出。
乞丐和老人滔滔不绝的倾吐心中苦水,在描绘城中的惨状时,並建议姜临等人,赶紧离开此城,最好是找到另外两座县城的官府状告,如此方有一线生机,也能救他们於水火之中。
对此,姜临的回答是:
“走?”
“何必走?我就是来取那县令狗头的!”
此言一出,乞丐、老人更是大惊失色,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