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破防(2/2)
“你这样的语气,我们没办法友好的和谈。”魏夏涵仍不肯妥协。
“那我就杀进去。”
姜临懒得谈,正欲废除屏障,杀进炼丹坊。
“就凭你?”魏夏涵冷笑,她看出姜临的修为,仅是淬骨一阶,便一巴掌朝前袭去,打算试探一番。
“砰!”
姜临面无表情,抬手接下,五指猝然用力,打出『百骨碎』;
“啊!!!”
剎那,魏夏涵神情惊恐而恼怒,剧烈的痛楚近乎撕裂她的理智。
她整条右臂的骨头,包括指骨,全被一股诡异的真气给轰碎了,碎成齏粉,再无修復的可能。
“滴滴滴!!!”
鲜艷的血液不断从关节处滴落,魏夏涵脸色苍白,她美眸充满浓浓的恐惧,丝毫想不到姜临这般狠辣。
“你,你被夺舍了?!”
魏夏涵怒吼道,她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姜临,会和从前的姜临是同一个人。
哪怕有著相同的气味,相同的外貌,可魏夏涵的直觉却告诉她,眼前的姜临不是姜临!
“你不说师父厌弃你们母女的原因,你就可以死了。”
姜临冷冷说道,他的耐心有限,不愿解释太多。
什么夺舍。
那他妈是失忆啊!
但凡他处於正常状態,根本就不会做出那种蠢事。
“你.....”
魏夏涵还想顶嘴两句,直到她全身的肌肤隱隱刺痛,以及看到姜临森森的杀意时。
她才反应过来,姜临没开玩笑,真要杀她!
“说,还是不说?”姜临最后一次询问。
“说!说!说!你是人?!”
“一上来就这么对我!我说,我都说!!”
被逼入绝境的魏夏涵,歇斯底里地喊叫著,她眼眶微微泛红,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他之所以厌恶我们,是因为当年,我们夺取了他的一页丹方。”
“谁跟你我们?什么丹方。”姜临皱眉。
“叔父,娘,我.....一张『以人为药』的丹方,把人当作丹药一样淬炼,激发潜能。”
魏夏涵说话断断续续,实则是右臂太痛了,痛得她无法保持冷静,每一次说话都隱忍著莫大的恼怒。
也因为这个缘故,她对姜临更是愈发怨恨起来,这人动手完全没有轻重,是直取她性命而来。
姜临虽有疑惑师父从未提起,但还是接著问:“你们是怎么夺取的?为何要夺取,明明都是一家人,师父没理由不给你们,除非,丹方有缺,有违人伦,他下不去手.....”
“呵,你倒是聪明,全让你知道了,还用问我?”魏夏涵讥讽道
“哗!”
只是这句嘲弄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姜临的血气外溢,凝铸成一柄长剑,他手持长剑,抵在魏夏涵的咽喉。
“我问,你答,或者,死。”
被这么一威胁,魏夏涵的气焰熄灭大半,不甘心地坦白:
“和你猜的差不多,爹基於新的药理,研出丹方,发现太过残暴,近乎魔道,他写到一半,就打算撕毁,后被叔父,娘亲发现阻止。”
“再不久,三人大吵一架,爹要带我走,叔父,娘亲不让.....最后是我做出了选择,下药给爹,让他昏迷了过去....娘亲和叔父因此夺得丹方。”
“醒来之后的爹,勃然大怒,对娘亲、我、叔父大打出手,问出丹方下落,被他们献给县令。”
“爹去找县令,二人大战了一场,爹受了重伤,就此离开,恨透了娘亲和叔父,多年不回此城........”
魏夏涵把当年的真相,悉数说出,她不敢隱瞒任何的细节,因为姜临的眸光极其锐利冷漠,已经到了让她不適、恐惧的程度。
她真的害怕出现任何破绽,下一秒,就被姜临削去人头。
“怪不得.....”
“怪不得.....你们是做了这些事,才让师父如此厌恶你们的,亏你还有脸面六年前回去药堂见他?!”
姜临被气得拳头紧握得格格作响,师父是他最敬重的人,没有之一,他如今得知师父有此遭遇,怒从心起。
“我见他怎么了!我是他的女儿!我有这个资格!我不见他,你那个时候能遇见我?”
魏夏涵被触及痛处,冷声辩驳。
“........”
姜临沉默,眼神迸发著寒意,直指罪孽,道:“你们害死了很多人。”
“身缝乱世,没有力量,他们就该死,错不在我们!”
魏夏涵因太过剧痛,咬牙倒吸一口冷气道:“別在我这里装清高,你根本不知道那丹方意味著什么,换作是你,你也不会放弃!”
“少把我和你们相提並论,丹方我不感兴趣。”
“那你攻打我们炼丹坊是为了什么?”
魏夏涵被气笑了,这姜临冠冕堂皇的样子,令她作呕。
“百姓民不聊生,被你们肆意欺辱,我来討个说法,杀个狗官,再屠些邪修,以平民愤。”
“就为了这?你就是为了那些贱民,和我刀刃相向,甚至废我臂膀?”
魏夏涵气急攻心,嘴角溢出缕缕血跡。
“你见我亲至,还能有假?”姜临不作退让。
“能不能停手?念在过往的情谊上,念在师父对你的恩惠.....”
魏夏涵见姜临毫不动容,神情恍惚,思索良久,以一种卑微而无奈的口吻,苦求道:
“我知道,你从前对我有过爱慕,是我粉碎了那番美好的幻想,我也承认,当年我確实对你有好感,却在权衡利弊之间,选择了县令的长子,无非是他的出身比你更好罢了。”
“几年前,我的未婚夫出了意外,如今半死不活,被他们拿去炼药了,就差最后一步,一步,他就能復活了,算我求求你,我还是处子,就算你要我的身子,我也愿意,让我一生侍奉你,我都愿意,只求你....就到这里结束吧,不要追杀娘亲和叔父。”
魏夏涵眼眶泛红,有泪水滑落脸颊,很是委屈,但更多的是懊悔,或许当年选择的是姜临,就未必会有今日的局面。
“情谊,恩惠?”
听著魏夏涵的话,姜临笑了,笑得很是冷漠:
“別天真了,大小姐,师父临死前,都没提及你们半句,对你们失望透了,恨透了。”
“这些年来,我陪伴在他的身旁,时常听到他夜里的哀嘆,那是陈年旧伤堆积体內,无法散去的痛苦!那是因为你们,因为县令所致!”
“今日,无论谁来,结局都一样。”
“你引以为傲的皮囊,对我而言,泥泞污垢而已,我沾染不得,你试图把祸水推给石牙县令,你和你那蠢货母亲,叔父就能摘得乾净了?更妄想和我重续前缘,以便苟且偷生,何其可悲。”
“姜临,你,你畜牲!!!我爹泉下有知,定会责怪你杀他妻女!!”魏夏涵破防,厉声咒骂。
姜临撤回血剑,左手双指並行,擦拭著剑刃,道:
“百年之后,若泉下相遇,师父怎么责怪我,向我拷问他的妻女为何会死,我都不怕,他若要罚我,打我,骂我,我也都认了。”
“只是你,没资格提师父,我与你之间,更无情谊可言。”
“是么?我会怕你?笑话!你当年就不如我,现在人模狗样,就敢欺我?哈哈哈哈哈哈!!”
被逼至绝境的魏夏涵,癲狂大笑,不断取出各种奇怪的丹药,一股脑的吞咽服食下去,气势陡然暴涨数倍,一度快要衝进淬骨三阶。
“.......”
姜临不再多言,血剑散去,微微闔眸。
“轰!”
魂咒瞬发,命中魏夏涵,海量的痛觉灌入脑海,摧毁魂魄,她的气息混乱至极,无法控制力量的暴走。
“噗嗤!”
“噗嗤!”
姜临帮了她这个忙,一击鳞纹斩,將那头髮凌乱,身姿凌空的女子,猝然杀死。
无数斩击交织而过,修长而白皙冷艷的躯体,转瞬化作血雾。
恩师留於人间的唯一血脉,由姜临亲手斩杀,没有半分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