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聘礼」(1/2)
“就算咱们倾尽全力供楚云练武又能如何,到时没达到武馆的最低要求,还不是要被扫地出门?”
楚河道:“你说的这些,我自是明白,但无论如何,总得试一试。”
“衍儿下个月就要到州府参加院试,一旦考上,就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而打点关係和盘缠都需要钱。”
赵氏垂眸,迟疑著道:“所以,你能不能跟楚云商量商量,武馆的事情,再缓缓?”
楚河眼睛眯起,沉声道:“你可知道,云儿为何执意要拜入云旗武馆?”
赵氏抬眸:“是为了嵐儿?”
“看来夫人並不笨。”
赵氏轻嘆一声:“楚云加入武馆,就能让陈兴改变主意?”
“叶馆主虽只是一介女流,但可是实打实的入品武者,而且是出了名的护短,若云儿能够顺利加入云旗武馆,哪怕只是个学徒,也能受到云旗武馆的庇护。”
“当然,衍儿的学业不能落下,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双手撑在赵氏双肩,楚河嘴角挤出一丝微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话虽如是说,实则心底也没个实在著落。
身在门外的楚云暗自苦笑,深感来自底层的悲哀。
他清晰记得,家中拥有三十八亩良田,依照近年来的粮价,扣除沉重的苛捐杂税,一年的收入约有十两银子。
一年到头的各种花销及楚衍读书所需,这些年来,竟只能从牙缝中攒下不足十两银子的微薄积蓄。
以此看来,朝廷的赋税果真是一年比一年重。
但这在更底层的佃农、贱民及流民眼中,已称得上衣食无忧了,得益於近年来风调雨顺。
然而,正如婶婶赵氏所言,一旦债务缠身,无法偿还,便只能將用自家良田作为抵押,而那些所谓的乡绅地主只会无情地往死里压榨剥削。
一旦失去田地,为某生计,只能依附地主成为佃农。
成为佃农,也就意味著人身自由受限,还需上缴定额租,生活朝不保夕,灾年更是生死劫,逃荒乞討,饿死路边乃是常態。
三叔跟婶婶不会不知这点。
儘管如此,他们仍愿冒著如此巨大的风险支持自己,这已不单是信任那样简单,而是真正的患难见真情。
他於心何忍?
“三叔,婶婶,我……”
楚云现身厨房门口,方才出声,院落外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铜锣声。
“楚河赵氏何在?”
赵三手里把玩著鋥亮的核桃,带著两个小廝悠哉走进小院。
夕阳洒落在他那油滑的脸上,映出几分狰狞的讥誚。
他清了清嗓子,声调尖锐:“我家老爷已为你家丫头择了个良辰吉日,於下月初八抬过门,作为我家二少爷之妾室。”
“把东西拿过来!”
赵三身后的两个小廝应声將半满的米袋仍在院中,发出“噗”的闷响,使得楚云眼中掠过一缕锋芒,持刀上前与三人对峙。
“云儿,切莫衝动。”
楚河一路小跑拦下楚云,赵氏则是带著还在择菜的楚嵐躲入屋中,听到动静的楚衍也是第一时间冲了出来,但只敢站在楚云身后。
“纳你家丫头的这半袋粗米,应该够你们饱餐些许时日了吧?”
赵三用脚踢了踢米袋,扬起头颅,几乎是用鼻孔对著楚河。
楚河皱著眉头,语气中带著一股不肯弯腰的硬气:“赵管家,麻烦回去转告你家员外,这门『亲事』,我们实在不敢应。”
赵三的眼神冷如刀,盯在楚河脸上,声线陡然拔高:“怎么,前几日你在醉春楼里答应过我家少爷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楚河脸色一沉,厉声道:“赵三,把话说清楚,我楚河什么时候去过醉春楼,又是时候时候讲过那样的话?”
“这,你可得亲自去问问我家少爷了。”
瞥见楚云紧握刀柄,似乎隨时都要出刀,赵三眼神深处藏著一丝丝忌惮,但很快镇定下来,嗤笑一声:“记住,下月初八,我准时带人过来抬人。”
“別怪我事先没提醒过你们,千万別耍什么花样,否则,休怪我掀了你这破烂小院!”
说完,赵三带著两个小廝,大摇大摆地离开。
直至三人走远,气不过的楚衍卖力抗起那半袋米扔出院落外。
“欺人太甚,谁稀罕你们这半袋粮食!”
“给我等著,等我今年院试考中了秀才,我看你们这些奴才还怎么囂张!”
楚衍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一番言语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楚河看了他一眼:“这番话,刚才他们在的时候,怎地不说?”
楚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绪,缓声道:“因为,我打不过他们。”
楚河重重拍了下楚衍的肩膀,道:“能屈能伸,不愧是我儿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