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孤身入杀局!(二合一)(1/2)
细细感受过开闢第七条大脉,体內所產生的变化后,楚云没有耽搁,趁著鏢队尚未集结启程,便在院中空地演练起八极拳。
拳风刚猛暴烈,步伐沉稳扎实,每一式都牵引著体內新近贯通的大脉,將更强的力量融入拳势之中,收发之间更显圆融。
【八极拳经验值+4】
一趟拳堪堪打完,气息悠长未散,便见李锐神色匆匆,快步走了过来,將一张摺叠的信笺双手呈到他面前。
“公子,方才有个垂髫小童跑来,让我务必把这个交给公子。”
楚云眸光微凝,接过信笺缓缓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却透著狠厉的字跡:
“楚衍在我手里,来城西外小树林,你一个人来。”
楚云的眉头倏然皱紧。
这是他首次踏足沧县,与此地之人並无仇怨瓜葛。
而一路从布山县城尾隨至此,且有过节的,已知的便只有杨开和严宽那一伙人。
他们,竟绑了楚衍?
算算日子,楚衍赴州城赶考,確实只比自己出门押鏢晚了一天。
所以,此事极有可能是真的!
对方显然算准了自己必定前去相救,此刻於城外小树林中,恐怕早已布下陷阱,只等自己孤身踏入。
念及此,楚云眼中寒光一闪。
如今他实力大增,早已不將杨开和严宽等人放在眼中。
唯一有点棘手的穆坤,全力施为之下,也有把握將其拿下。
可这並不排除对方隱藏著其他未知高手的可能。
但,即便遇到八品金骨境的人物,所有手段尽出,未必不能与之碰上一碰!
而当他独自一人踏出客栈之后不久,戴著黑面纱的第五剑也出现在客栈门口。
她只是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
沧县城西两里之外的官道上,人来人往。
官道旁边,简陋的茅草棚子下,数张方桌几乎坐满了人。
有身穿儒衫,背负书箱的赶考书生,有风尘僕僕的商队护卫,也有挑著担子,推著小车的贩夫走卒。
骡马的响鼻声,粗瓷茶碗的碰撞声,南腔北调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透著清晨官道特有的鲜活与杂乱。
其中有一人,衣衫襤褸,浑身邋遢,头髮蓬乱似草,脸上污跡与胡茬混杂,身上粗布衣袍多处磨损,沾著不知是泥渍还是酒渍的污痕。
与他这落魄外形极不相称的,是斜挎在腰间的一柄雁翎刀。
刀鞘虽显旧,却做工精致,线条灵巧流畅,绝非寻常铁匠铺的货色。
此刻,这邋遢青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著劣质烈酒。
浓烈的酒气瀰漫开来。
他眼神迷离,一副醉意醺然的模样。
与他同桌的,是一男一女。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穿一袭湖蓝色锦缎长衫,头戴同色玉冠,將墨发整齐束起,面如冠玉,眉目清朗,虽安静坐著,自有一股从容气度。
女子年纪稍小,容貌娇俏,身段玲瓏,约莫二八年华,同样束冠,身著湖蓝色锦缎长衫。
就是这样一对衣著光鲜,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女,面对同桌邋遢落魄,酒气熏天的青年,眼中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嫌弃或鄙夷,反而带著几分担忧与焦急。
“二师兄!”玲瓏少女语气急切:“楚师姐都要被逼著嫁人了,你怎么还一点不急?就知道喝喝喝!”
说著,她伸手就想去夺邋遢青年手中的酒罐。
那邋遢青年看似醉醺醺,反应却异常敏捷,肩膀只是一沉一侧,酒罐划过一道轻微的弧线,便巧妙避开了少女的手。
“呵……”邋遢青年打了个酒嗝,用脏污的袖口隨意擦了擦嘴角,声音带著酒后的沙哑与一种刻意为之的洒脱。
“这天要下雨,楚师妹要嫁人,都是拦不住的事。”
“世事本就诸多不由人,即使有心改变也枉然,还不如多饮几口,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嘛。”
说罢,他又仰头“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著。
“哼!我就不信你真能无动於衷!”
玲瓏少女抢酒不成,气得跺了跺脚,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她双手环抱於胸前,气鼓鼓地別过脑袋,看向茶棚外尘土飞扬的官道,似乎懒得再看邋遢青年一眼。
那蓝衫青年见状,轻轻嘆了口气,嘴唇微动,似乎想劝解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目光担忧地落在邋遢青年身上。
而就在这几人的不远处,另一张桌子旁坐著的,赫然便是杨开和严宽等人。
在方桌旁的泥地上,蜷缩著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
他身上的儒衫沾满尘土,多处破损,头髮散乱,脸上带著淤青,嘴被一条脏污的破布紧紧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虽然狼狈不堪,但他一双眼睛却瞪得很大,透出愤怒与不屈。
杨开看向严宽:“严捕头,你说,那楚云究竟会不会来?”
严宽端起粗瓷茶碗,啜饮了一口浓茶,隨后缓缓开口。
“八成会来,毕竟,他跟这小子,可是兄弟情深。”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瞥了一眼桌下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楚衍,语气带著戏謔与威胁:“你说对不对,冒牌书生?你哥若是不来,你的小命,今天可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楚衍闻言,身体猛地一挣,被缚住的手脚与地面摩擦发出闷响。
他双目圆睁,死死瞪著严宽,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射出来,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吼。
他当然希望兄长能来救他,这证明兄长在乎他这个弟弟。
可另一方面,他又万分不愿兄长涉险。
杨开和严宽他认得。
那疤脸穆坤的凶名他也听过,更別提旁边还有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灰衣人。
兄长若真孤身前来,恐怕不但救不了他,他们兄弟二人还得葬身於此。
至少只死他一人,还有兄长照看家中的父母和大姐。
“楚云和龙门鏢局的人,龟缩在城中的客栈已经整整两天多了。”
“这说明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敢冒险出城,所以,明知是陷阱,你觉得他还会跑出来送死?”
“杨公子所言在理,龙门鏢局那点人手,確实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严宽附和一句,隨即话锋一转:“不过,若真如杨公子所料,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楚云便龟缩不出,在下也自有办法逼他出来。”
“哦?什么办法?”杨开眯起眼睛问道。
“给楚云整点刺激的。”严宽目光阴冷:“比如,斩下这小子的手掌,托人给他送过去,见了血亲身上之物,看他还能不能坐得住。”
他跟楚云本无私人仇怨,但自从上次在布山县捉拿楚云失败,还在眾目睽睽之下吃了瘪,他的升迁之路便仿佛被一块巨石堵死。
此次任务,是他挽回上官信任,打通仕途的关键,绝不容有失。
杨开闻言,先是一怔,隨即低笑起来:“嘖嘖,没想到严捕头身为一县总捕,竟也如此心狠手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那楚云好巧不巧,挡了你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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