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园里的年轻按摩师(1/2)
一万三一月的退休金,不高。
和那些三四万乃至更高的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但已胜过很多牛马。
不过马致远老先生自觉生活並不快乐。
儿子忤逆不孝顺,好好的体系內道路不走,非要去下海经商做生意,二三十年也没闯出什么名头,然后一赔就赔个大的,还他娘的要他这个老头子来兜底。
儿媳妇没过门的时候看著乖乖巧巧,小家碧玉,谁知后来上演个大变活人,变得骄纵刁狂,一句话就能得罪一个人。
老婆子逼逼叨叨逼逼叨叨,一天到晚就会逼逼叨叨。
女儿离婚,带著小丫头住在家里啃他的老。
马老先生倒也不是很反对女儿啃他的老,毕竟他是她的老子,她没处可去,他不收留还能指望谁来收留?
但他娘的你好吃懒做日夜顛倒,接送个小丫头上下学这一件正事都做不好,是什么鬼?
四顾身边,几乎无一件趁心事。
马老先生简直想死。
但真要去死那是不可能的。
自古自杀年少多,哪个老者愿轻生,只有那些阅歷少没尝过多少生活滋味的年轻蠢蛋动不动会玩自杀,老年人寻短见的才多少啊。
马老先生岂止不想死,甚至还想向天再借五百年。
但生活中的苦闷也確实需要排解。
於是他就隨大流成了一名光荣的钓鱼佬。
钓鱼佬钓的从来就不是鱼,而是以时间为饵,以无聊或苦闷为鉤,然后钓它一个寂寞。
至少马老先生是这么认为的。
但一直钓鱼也不是个事。
老年人的腰椎伤不起。
哪怕弄个躺椅也不顶用。
马老先生年轻时也是吃过苦的,又或者说那年头就没几个没吃苦的人。
年轻时候还没咋地,这到老了,全身简直处处都是病痛,而以腰椎为甚。
有时候看家里的小孙子小丫头他们蹦蹦跳跳,上钻下爬,身子轻快得像片羽毛,马老先生羡慕得不要不要之余,简直怀疑起来。
原来,人小时候,身体是那么活泼灵动的吗?
那为什么同样的身体,到老了是这么沉重,全身上下像绑了几百斤的铁块?
又一个晴朗的上午,八九点钟太阳的时分,马老先生迈著僵硬的步子,带著梆梆硬的身子,去了公园,散步。
公园里也有跳广场舞的,早中晚都有。
但马老先生肯定是不可能干这种勾当的。
他家老婆子就跳这个,还是个什么小组长和领舞,一天到晚精神亢奋的,在马老先生看来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看著前面占据著公园里最宽道路的一群挥舞著羽毛扇的花大姐,马老先生嫌恶地皱了皱眉,拐向了边上的一条小径。
走了没多远,才刚摆脱身后震天响的大喇叭,就看到前面一棵大树下,围了更多的人。
里外里的好几个圈子。
这又是干什么的?
马老先生的好奇心起来了。
眾所周知,除了做牛做马的日子,其它时候人的好奇心比猫还要强。
虽然脚步是僵硬的,虽然身子是梆硬的,但马老先生还是钻啊钻地,越过好几个人,从外围来到了里面。
然后却是大失所望。
什么啊,不就是一个按摩的嘛!
这些傢伙真是一点世面也没见过,並且还无聊透顶,就这,也能围这么多人?
马老先生简直想东西南北四面八方都各吐一口唾沫,以表示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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