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八极之缺(2/2)
李泉有预感,所谓化劲定是劲力圆润,劲撑八方。
而这口初步调和了“水火”的丹田炉子,则正是他未来抱丹坐胯,凝练全身精气神一点金丹的根基所在。
甚至他的罡劲见神之路,或许也由此发端。
“呼....”呼出一口浊气,李泉將多余的念头甩掉,躺在放在地上铺好的被褥中缓缓睡去。
歌舞伎町的霓虹即使在后半夜也未曾熄灭,透过和纸拉门的缝隙,將变幻的光影投射在榻榻米上,伴隨著远处隱隱传来的喧囂声浪。
歌舞伎町的一个巷子里,雨丝冰冷。“陈记饭店”的破门被“轰”地一脚踹得炸裂!木屑混著湿气喷溅!
五个染著黄毛红髮的年轻混混裹著戾气撞进小店,劣质烧酒和呕吐物的酸腐味被他们带了进来。满口带著各地口音的中文叫骂,夹杂著蹩脚的日语:
“操!老梆子滚出来!”
“堀也组收数!不想死的爬!”
领头的高颧骨青年眼神像淬了毒的鉤子,手里掂量著一把开了血槽的砍刀。旁边一个黄毛端著锯短的猎枪,枪管神经质地乱晃。
店里三桌东日本的中华工程师嚇得脸色煞白,筷子噼啪掉了一桌,低著头嘟囔著“治安太差”,慌忙往外跑。
柜檯后头髮花白的陈伯连滚带爬衝出来,老脸没了血色,双手合十作揖,带著哭腔的闽南普通话直抖。
“后生仔…都是国人啊…高抬贵手…钱我在凑…再宽限几日…”
“国人?”领头的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像听见天大笑话。
他踏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像刀子刮骨头:“陈伯,耳朵聋了?我们是『老爹』的人。只认『老爹』的规矩。”
话音未落!他右腿如鞭子般抽出!
“嘭!”一声闷响!陈伯右膝发出可怕的脆响,惨嚎著跪倒在地!
“爸!”少女阿玲哭喊著扑出来。
旁边一个眼神阴鷙如毒蛇的青年手中匕首灵巧一转,阴惻惻道:“哟,嫩雏儿?正好,菲律宾宾馆缺人,送去顶帐。马上陈铁山那病鬼的妹妹也要送去,不差多你一个。”
“我杀了你们!”一旁看著妹妹受辱的陈强目眥欲裂,抓起剁骨刀疯狂扑向那说话的川音青年!
“找死。”川音青年眼皮都没抬。匕首不知怎么收了起来,左手鬼魅般探出,精准扣死陈强持刀的手腕,反向狠命一拧!
“咔嚓!”腕骨碎裂!陈强惨嚎未绝,川音青年右膝已如重锤般“噗”地顶在他胃腹!
陈强双眼暴凸,胆汁混著血沫喷出,像只虾米蜷缩在地,无声抽搐。
领头那人不耐烦地皱眉,目光扫过狼藉,猛地钉在角落破碎屏风后那面墙上。
墙上掛著一幅格格不入的画,画中僧侣伏虎酣眠,那份诡异的寧静像根针扎进他暴戾的脑子。
他不懂画,只觉得碍眼又莫名值钱。
他冷笑,用普通话命令,带著发现横財的得意:“老东西,藏得挺深?摘下来!这破玩意儿,算你十万,抵给『老爹』了!他老人家就爱收这些老物件撑场面!”
手下粗暴地扯下画卷,画轴滚落在地。
这年轻人弯腰,带著点装模作样的郑重捡起画,脚尖踢开地上蜷缩抽搐的陈强。
“三天。钱,或者人”他指了下哭成泪人的阿玲,“跟陈铁山那个病鬼的妹妹一起,打包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