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父子决(2/2)

张明心身影一晃,竟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下一刻,他已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张玄陵身前不足三尺之处!

如此近的距离,术法难施,正是武者与剑修的绝对领域!

张玄陵虽惊不乱,反应快如电光石火,右掌瞬间变得晶莹如玉,缠绕著刺目雷光,一记刚猛无儔的“掌心雷”直拍张明心面门!

雷声爆鸣,灼热气流扑面!

张明心不闪不避,手中长剑亦未出鞘,只是以带鞘的剑身轻飘飘一搭一引,动作圆融自然,將那狂暴的掌心雷劲悄然引偏三分。

同时,他剑气纵横而起,剑意铺面而来。

並非实质攻击,而是一股无形无质、却直透神魂的枯寂剑意。

目苦劫!

张玄陵只觉眼前骤然一花,世间万色仿佛瞬间褪去,只剩一片灰败死寂,视觉竟有剥离之感!

他心头一凛,急忙默运《天师衍道伏魔雷炁》,炁雷贯注双目,强行稳住视线。

但紧接著,耳苦、鼻苦、口苦、身苦…其余四道劫心剑意如同跗骨之蛆,连绵而至!

张玄陵只觉得耳边万籟俱寂又骤然化为刺耳魔音,鼻尖清香恶臭混杂顛倒,口舌发麻如同嚼蜡,周身忽冷忽热似受针砭刀割!

五感紊乱,心神剧震!

张明心二十年来口不能言、身困囚笼,於极致寂静中感悟出的“人生五苦”之剑意,直指人心最脆弱之处!

尤其是那“口苦”之劫,那股欲言无声、有口难开的极致压抑与孤寂,如同潮水般衝击著张玄陵的心神,让他恍惚间似乎体会到儿子这二十年所承受的煎熬。

张玄陵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但旋即被更硬的冰冷覆盖。

他是张家家主,肩负中兴重任,岂能因私情乱心?

“邪魔外道,乱我心智!”他怒喝一声,舌尖猛地迸发一道雷霆真言:“吒!”

如同春雷炸响,一道璀璨心雷自其眉心劈出,瞬间涤盪识海,將那股五苦剑意强行震散!

张玄陵一记唐家拳的“滚地龙”身法,並非直衝,而是身形如陀螺般急速旋转三匝,巧妙盪开数道无形剑气残劲,骤然切入张明心剑势回收的剎那。

他右臂筋肉坟起,五指成鹰爪状,指尖雷光凝而不发,嘶嘶作响,精准无比地扣向张明心持剑的右手腕脉门。

正是唐家擒拿“十八跌”中的杀招“锁蛟扣”!

这精准无比地扣向张明心持剑的右腕,雷劲含而不发,只待抓实便瞬间爆发,要一举废掉其用剑之根。

然而张明心的五苦剑意早已瀰漫周遭。张玄陵指爪甫出,便觉口舌莫名乾涩发麻,似有万语千言堵在喉间难以吐出,身形运转竟微生滯涩。

正是劫意无形侵扰!

便是这电光石火间的细微凝滯,张明心剑鞘已如未卜先知般回撤三分,旋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而上,正中张玄陵擒拿手力道流转的节点!

“啪!”

一声清脆激响,並非硬碰硬,而是劲力巧妙交泄。

张玄陵只觉自己那股磅礴的荡平桩劲力竟如泥牛入海,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撩引偏、化去大半,更有一般枯寂剑意顺著手臂经脉直透而上,令他半身微麻!

下方庄园內,无数张家族人仰头观战,看得心惊肉跳,无人敢轻易插手。

而张明心的主要目的已然达到,他將张家最强的战力,牢牢拖在了高空。

与此同时,一辆狂暴的越野车,正碾碎风雪,如同脱韁的怒兽,直衝张家庄园大门而来。

李泉,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