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石头开花(1/2)
下午,他啥也不干,就搬个小马扎,坐在离三叔公刻石头不远不近的地方,自己也拿个小本子一支笔,安安静静地画溪头村的老屋、竹林、远处的山。
他画得认真,但水平嘛…
只能说灵魂画手,勉强能看出个轮廓。
三叔公依旧沉默地刻他的石头,对陆燃的米粥、翻好的地、还有那鬼画符般的写生,一概视而不见。
但陆燃敏锐地发现,当他安静画画不打扰时,三叔公那紧绷的脊背似乎鬆缓了一丁点,刻刀下的“沙沙”声也更流畅了些。
这天傍晚,陆燃画完一幅“竹林夕阳图”——
画面上几根歪歪扭扭的线代表竹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代表太阳。
正自我欣赏(吐槽),三叔公那边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陆燃抬头看去。
只见老人放下了刻刀,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旧蓝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扁盒子。
他动作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打开蓝布,里面是一个…木质的、有些陈旧的牌位?
上面刻著名字,但距离远,看不清。
三叔公就那么静静地、长久地凝视著牌位,佝僂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暮色四合,晚风吹动他花白的头髮,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悲伤瀰漫开来。
陆燃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瞬间明白了母亲的话。
这牌位,就是他牺牲的战友!
刻石头,是他活著的念想,也是他与逝者对话的方式!
他不敢再画了,收起本子,默默地起身。
这次,他没有远远蹲守,而是走到三叔公身边,隔著一米多的距离,学著他的样子,看向远处沉入山峦的夕阳。
两人一老一少,一站一坐,谁也没说话。
只有山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远处村庄传来的几声犬吠。
过了许久,久到夕阳只剩下最后一丝金边。
三叔公终於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牌位重新包好,贴身收起。
然后,他拿起刻刀,没有继续刻那块大青石,而是捡起旁边一块巴掌大的、形状不规则的鹅卵石。
刻刀落下,动作依旧专注,但似乎…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冰冷,多了一点难以察觉的…平静?
陆燃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感觉,那扇紧闭的门,好像…裂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他没有急著拿出手机,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著刻刀在鹅卵石上跳跃,一个简单却充满力量感的轮廓逐渐浮现——
那是一顶军帽!
第二天,当陆燃再次提著米粥来到老屋前时,发现石墩上,安静地放著那块刻著军帽的鹅卵石。
阳光照在粗糙却凌厉的线条上,像一颗沉默的心,终於对他这个“外人”,有了一丝微小的“刀下留情”。
陆燃小心翼翼地將鹅卵石捧在手心,温热的石头仿佛还带著老人的体温。
他知道,拍摄《我的三叔公》,终於有戏了!
突破口,就在这无声的“默许”和那顶刻在石头上的军帽里!
…………
东海市,“未来可持续”环保科技投资峰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