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黄雀在后(3.6k)(1/2)
“蠢货!”
展白怒喝一声,反手一剑便要斩出。
血歧馆若无法封印,別说雷晓一人,便是他们想要逃出去都难上加难。
但相较於展白的愤怒,雷晓就显得很是癲狂了。
“哈哈哈!陆沉,我的仙途,你挡不住!”
身影瞬间被那喷涌而出的无尽血煞与冥雷吞没,只留下癲狂的声音还在溶洞当中迴荡。
展白的一剑破开雷霆想要將雷晓带出来,可剑锋未至,那血歧馆猛地一震,一股磅礴的吸力自棺口传出,竟將他的剑势都引得一偏。
更骇人的是,隨著雷晓的进入,那棺木上蠕动的血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光芒大盛,一股比先前强横数倍的邪异气息轰然爆发。
原本被镇魔剑压制的邪器,在迎回了祭品后,开始展现其真正的凶威。
整个地下溶洞剧烈摇晃,穹顶的石钟乳簌簌落下,四壁的黑色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缠绕其上的冥雷电蛇变得更加狂暴,却已压不住那棺木中节节攀升的凶煞之气。
展白脸色苍白,操控飞剑引回镇魔剑已耗费他大半心神,此刻又要抵御这邪气狂潮,只觉得灵力运转滯涩,胸口一阵发闷。
这局面,已然失控。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陆沉,却异常地平静。
他看著那口血棺,脸上甚至没有多少意外。
[雷晓已入局,其神魂正被血歧馆中封印的魔修残魂侵蚀,即將沦为夺舍的温床。]
[李星剑所言机缘,並非馆中邪力,而是封印逸散,经由冥雷净化后的血煞之气,此气可助灵根蜕变,但雷晓已被贪念蒙蔽,自投罗网。]
李星剑给雷晓画了一张大饼,却把真正的剧毒藏在了饼里。
雷晓以为自己是捕蝉的螳螂,却不知,真正的黄雀,自始至终都不是他。
“展白师兄,不必管他了,他心智已失,必死无疑!”
“那魔修残魂要夺舍他?”展白何等人物,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窍,脸色愈发阴沉。
一旦让那上古魔修借雷晓的身体復生,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让他成功!”展白身上剑意再度攀升,手中捏起剑诀,“我来破开这层血光,你寻机將他斩杀!”
“来不及了,师兄。”陆沉摇了摇头,视线越过展白,落在了那口血色木棺上,“我们只有一个办法。”
他举起了手中的棺盖。
“盖上棺盖,把他和那魔修残魂,一起封死在里面!”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带半分犹豫。
展白动作一顿,看向陆沉,后者神情平静,那双黑眸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雷晓固然可恨,但终究是同门。
可展白只迟疑了一瞬,便重重点头。
“好!”
他不是优柔寡断之人,雷晓自寻死路,勾连邪物,已是宗门之叛徒,死不足惜。
若能以此为代价,彻底封印邪器,挽救一场浩劫,这笔买卖,划算!
“我来开路!”
展白低喝一声,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飞剑之中。
那柄古朴长剑光芒大放,化作一道惊天长虹,不再去攻击棺木本身,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跡在棺口盘旋飞舞。
凌厉无匹的剑气交织成网,硬生生將那从棺口喷涌而出的血煞洪流撕开了一道缺口。
溶洞中的压力骤然一轻。
“陆师弟,动手!”
陆沉不再多言,顶著巨大的压力,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棺盖在天雷洗炼之下已经彻底褪去狰狞,其上雷纹演化,与周遭冥雷交织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虬结,將全身气力匯於其上。
伴隨著一声爆喝,陆沉的身影如炮弹般衝出,手中的金色棺盖划破重重血煞,朝著那洞开的棺口,猛地盖了下去!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洪钟大吕,在整个地下溶洞中炸开。
金色的棺盖与血色的棺身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在合上的瞬间,陆沉毫不犹豫地將体內积蓄的磅礴天雷,顺著棺盖疯狂地灌入其中。
璀璨的金色雷光自棺盖的缝隙中迸射而出,与棺身上奔涌的血色纹路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
棺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悽厉地嘶吼咆哮。
那股冲天而起的邪异气息,为之一滯。
“有用!”
展白精神一振,手中剑诀再变。
那柄被他引回的镇魔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悬停於半空,剑尖遥遥指向血歧馆。
古拙的剑身上,一道道玄奥的符文亮起,与溶洞四周的黑色锁链產生共鸣。
“敕!”
隨著他一声轻喝,数百条锁链上的冥雷瞬间暴涨,化作一张巨大的雷网,將整个血歧馆死死罩住。
一时间,金雷在內,冥雷在外,双重雷霆之力,將那口邪棺彻底封锁。
溶洞內的狂暴气息迅速平息下来,剧烈的震动也渐渐停止。
陆沉落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方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体內大半的灵力。
他抬头看向那口被雷光笼罩的血棺,眉头却並未舒展。
虽然棺盖已经合上,邪气也被压制,但那棺木本身,依旧在微微震颤,其上遍布的血色纹路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比之前更加妖异。
缠绕其上的冥雷锁链,电光也变得明灭不定,似乎隨时都会断裂。
“怎么会这样?”展白眉头紧锁。
陆沉心中默问全知书,金色的书页上,答案清晰呈现。
[封印未成。]
[百骷祭颅大阵,需以纯粹之物镇压。雷晓生魂被困馆中,与魔魂纠缠,化作邪器新的器灵,污秽了封印根基,使其无法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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