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惨澹开局(1/2)
环护营盘的土墙多处坍塌豁口,未曾修缮,只用些枯枝败草潦草堵著,残留的夯土女墙上,垛口残缺不全,几处望楼更是歪斜欲坠,不见值守士兵的身影。
营区內人影稀疏,偶尔可见几个穿著褪色破旧胖袄的老弱军卒,或是鬚髮花白,或是面黄肌瘦,抱著锈跡斑斑的腰刀,缩在背风的墙角下,麻木地晒著初春那点微薄的暖意。
往日杀声震天、尘土飞扬的大校场,如今大半荒芜,衰草连片,只有场边几杆残破的认旗在风中孤独地摇晃。角落里,几匹瘦骨嶙峋的駑马拴在朽烂的木桩上,低头啃著地上刚冒头的枯黄草芽。
空气中瀰漫著劣质菸草、潮湿霉味、马粪和灶间飘出的寡淡米粥气息混杂在一起的颓败味道。
整个营地瀰漫著一种被掏空后的死寂与强撑的勉强——所有的青壮,所有的锐气,所有的精良甲冑与强弓劲弩,乃至维繫这支军队的勃勃生气,都在不久前,被一道来自辽东都司的急递尽数抽走,填进了那场远在浑河上游、名为“萨尔滸”的绞肉深渊。
此刻,这不足四百的老弱残兵,守著这片巨大而残破的营盘,如同守著一具被吸乾了精髓的躯壳,在料峭春寒与未知的边患阴影下,瑟瑟发抖,等待著远方那场决定辽东乃至大明国运的决战,传来不知是吉是凶的消息。
营中火塘里的余烬忽明忽暗,映照著留守者们茫然的脸,仿佛整个左中千户所的光亮,也隨著那千余精锐一同远去了,只剩下这孤悬海隅的一豆微光,在无边的寒意中飘摇。
远处,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单调而永恆的轰鸣,更衬得这营盘像一块被遗忘在帝国漫长海岸线上的、即將剥落的断指。
看著眼前破败不堪的营地,张启不由得心生感慨。
如此军容,也难怪大明二十多年后一败涂地,让关外的野猪皮打进了中原,神州陆沉。
整个中原大地都进入了至暗时刻,固步自封,沉沦数百年。
一直到坚船利炮打破了蟎虫们的幻想后,轰轰烈烈的近代革命史开启,才又让这块饱经摧残的大地重新焕发生机。
前世时,张启也曾踌躇满志,想著若是自己穿越了,定能成就一番千古霸业,流芳百世,名垂青史。
然而等到真的穿越了,说实话,张启心里是真的不太高兴了。
特別是张启在脑海之中数十遍呼唤系统没有得到回应后,张启心里对於眼下处境的不安到了一个极点。
但既来之则安之,无法逃避,便只有面对了。
前身的便宜老子,左中千户所千户官张振山,带著千户所的精锐去了萨尔滸战场,估计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眼下对於张启而言,最重要的便是先稳住基业,筹备银两了。
一旦有张振山的噩耗传来,自己必须第一时间拿到世袭千户的官职,如此才能確保自己的初步安全。
至於其他的,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了。
不久后,张一丁端来了清粥小菜,张启连著两日水米未进,也是大快朵颐了一番。
一切收拾好后,张启看向了一旁的张一丁,眼神带著询问之色。
“老张,你是家里的管家,眼下家里能即刻动用的银子有多少啊?”
张一丁闻言眼中带著一丝警惕之色。
“少爷,您,您要干什么啊,老爷可是吩咐了,不许您隨意支取家里的银子挥霍。”
看到张一丁的反应,张启也是无奈摇了摇头,自己也是被前身拖累了。
前身作为张振山的独子,自幼便娇生惯养,性格很是紈絝,吃喝p赌没有不来的,银子花的流水一般。
张振山虽然在旅顺地位很高,但毕竟也只是个千户官,若是任凭儿子挥霍,那家里怕是早就揭不开锅了。
故而张一丁这个老管家一听张启打听银子,瞬间就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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