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种地?(1/2)

江临猛的睁开了眼睛。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

感知上的心跳过速,喘不上气,让他感觉神经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惊恐发作,焦虑躯体化的特徵。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被惊醒的夜晚。

他伸手拿起床头的手机,时间,凌晨两点。

【工商银行】尊敬的客户:您已成功还款8,944.20元,余额2.05元,贷款已结清。

江临起身走到阳台,微凉的空气,让透不过气的感觉缓解了些。

28岁,他意气风发,省城150平全款大平层的婚房,从学生时代一起走过来的未婚妻。

29岁,抓住了区块链的尾巴,踩了狗屎运提前跑路,净赚三百多个。

轻鬆得来的財富,膨胀了他的胆子,麻痹了他的神经。

所以,那个看似能够捡大便宜的“农业地產”烂尾项目出现在眼前时,他毫不犹豫的和另外几个人凑了二千万,一头扎了进去。

他雄心万丈,听不进未婚妻的劝阻,拉著未来老丈人,以为能够力挽狂澜。

项目拔地而起,一期工程,还真就给他们干完了,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结果,说好的预售证,不发了。

资金炼断裂,庞大的债务如同雪崩,合伙人进去的进去了,跳的跳了。

同样被压垮的,还有他的未来老丈人姜建国。

因为他的一句“马上就能回款”承诺,掏出了全部身家垫资,为他担保。

债务爆发后,天大的窟窿,带来了周围人信任的崩塌。称兄道弟的材料商指著鼻子骂他空手套白狼,跟著他干了十几年的亲戚说他黑心老板,骗了血汗钱。

在一次次被当眾推搡唾骂、尊严扫地的围堵之后,这个厚道了大半辈子的男人,没等到江临把钱筹到,就从他亲手建起的塔吊上跳了下去。

人死了,所有的逼迫都能够商量了,江临用卖掉婚房的钱加上父母工伤赔偿省吃俭用存下的积蓄,將两家的窟窿堵了七七八八,剩下五十万,刚才扣走了最后一笔,婚姻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人永远无法赚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即便挣到了,也会以另外的方式吐出去。江临不仅失去了钱,还失去了原本应当幸福美满的家。

江临长长的嘆了一口气,伸手捶了捶胸口,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並未消散,还伴著从未有过的针刺与紧缩。

“差不多得了啊,欠的钱都还完了。”他看著前方的灯火通明,喃喃自语,视线有些模糊,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个念头,如果能重来就好了。

不过隨即他便苦笑一声,人又怎么可能重来。扶著冰冷的铁栏杆,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徵兆的袭来。

世界似乎顛倒,耳边的风声有些大,他好像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听……”

“要赚多少钱才算是有钱啊,我们的生活已经足够好了……”

“爸、妈,这是我男朋友,叫江临……”

“別紧张,我爸妈不吃人……”

“彩礼?我爸妈说一两万意思一下就行了……”

……

……

“师傅说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你记得到车站来接我。”

江临猛然惊醒,他打了个寒颤,目光下意识环顾四周,眼中微微茫然。

眼前是一片铺著地膜的西瓜地,地的上方,浮著一个透明的面板:

【半坡地,约1.5亩,种植作物:西瓜】

【是否纳入管理?】

头顶的树叶沙沙响,蝉鸣刺耳,斑驳的阳光,已经有几分晒人。

江临下意识將耳边的手机拿到了眼前,老式的直板,没有牌子,手机的下半截,还是实体的按键。

而上面的日期……

2012年8月25日……

他再次抬头,看了看前方,悬浮在西瓜地上方的面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餵?江临!”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江临一个激灵,媳妇儿?

“在……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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