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救命良策!(2/2)

一想到这儿,江怀很快来到桌案前,拿起一旁的毛笔。

立马就在面前的空白纸张上,写下自陈题目。

“《臣大明中都、临淮县知县江怀,就被陷害错送信件,以及空印一事上奏》”

他乞丐出身,没文化,不求文章辞藻华丽,只求个能看懂就成。更何况,现在开国才九年,好些元老贵勛亲自上疏,也是口头语。陛下批阅奏疏,更是如此。

【微臣江怀,乞丐出身,放在暴元早就饿死路边,幸亏陛下开国大明。微臣这乞儿也能得个一官半职,造福百姓,不胜感激。】

【臣冤枉啊!上次奏疏绝非微臣本意,微臣曾在洪武三年,有幸见过燕王殿下一面,那时候还不知燕王殿下身份,莽撞爭辩,立下金碗约定。】

【后来微臣当了知县,曾在凤阳府有幸见了燕王殿下,这才得知微臣当年何等幸运,得见天家龙种真顏。】

【不过,就討要金碗一事,並非微臣有天大胆子,实在是身陷困境,不得不为。况且,微臣好不容易在乞儿之时,得到天家赐礼。这几年来,不见实物,微臣便请人专画了一副画像。早晨夜晚,不分寒暑,一日两次拜见。】

【但时日渐久,微臣得天家赐礼的消息也传了出去,好些同僚都骂微臣年纪不大,但胆子很大,借天家名义招摇撞骗。微臣何等冤枉?所以才尝试写信,冒著风险递给燕王,想要求得金饭碗。】

写完这些,忽然,旁边传来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江怀转头,眨眼便看到这胡言、胡应二人,已经被嚇得面白无比。

“知县,这…这这……”胡言本来想说,“这有用吗?”但说了半天都说不出来。

江怀便一脚踢了过去,“不趁著机会说明前因后果,难不成等著亲军都尉府来把你家少爷抓进大狱去?”

骂了一通后,江怀这才直入主题。

既然篤定心念,那他就无所顾忌,直接开门见山!

【微臣在临淮县,也得知陛下愤怒地方官员给空白文书盖上官印,欺上瞒下的所作所为。各地方官虽各有理由,但微臣认为:正是因为客观理由存在,所以才助长了他们光明正大、且欺上瞒下的大胆罪行!】

江怀直接定调,就跟著陛下的步调走。

陛下指东,他绝不会打西!

【因此,但在臣看来,陛下彻查空印,这是准备扫除沉疴,清除官场千年积弊!此举利国利民,立清正之风,功在千秋万代,是社稷之福!】

“知…知县,这不好吧?”却是一旁磨墨的胡应,看到这儿已经被嚇傻。“您这奏疏传出去,恐怕於您在官场不利啊。更何况属下听闻,这空印涉案眾多,所谓法不责眾。这次陛下肯定是模糊一下就过去了,您可不能这么写啊。”

但江怀却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只管磨墨。

他知道个什么,现在陛下可还没大开杀戒。

实际上,在很多地方主印官人头落地前,他们也猜测自己最多就是革职,哪会因此丟了命?

但等真的被押送入京,进入刑场,那就傻眼了。

故而,江怀继续写道:

【但微臣听官场传闻,说此次空印是陛下突然得知,反应过度,滥造冤案,官场人人自危。微臣对此说法嗤之以鼻!】

【相反,微臣曾在乞儿之时,就见那胥吏之间,也持鸡毛当令箭。官员之间,借空印达私慾,更是司空见惯。】

【以已推人,微臣觉得陛下对此早就心如明镜,此次定是借小奸惩大恶!】

【但缘由为何,请恕微臣愚笨,想不出来。】

这一段说法,既是符合“贪官媚上”的人设,同时又是他的心里想法。

关於空印案,不要忘记,朱元璋是真的从底层一步步走到皇位的,这种基层官员,先是按下官印,之后再往上填写的事情,不是什么新鲜事。

朱元璋不可能之前不懂,但到了皇位上,“突然”就发现空印欺君了?

这绝对另有缘由!

但这一点,江怀认为话留半分,他毕竟只是个七品知县,不能去揣测上意。

所以只是故意提及“乞儿身份”写下这些,目的在於感同身受,写下这些自然而然,理所应当。

同时,也能让陛下好奇,关键时候说不定就能留自己一命。

毕竟好奇能害人,也能救人!

而接下来,才是他得以在金手指之外的,保命杀手鐧!

【但是,空印一事,受地理环境影响,恐怕此次过后,我大明依旧会依旧行事,空印舞弊之法,是不得不继续为之了。】

【然而微臣在这临淮县担任几年知县,却设想出一法,虽不至於解决官员贪腐舞弊。但仅就空印,却有解决之策。】

【只是,微臣无法用言语表述,此法得依照实例开展。微臣在临淮县域,已尝试施行。以一县之地,证我大明山河万里空印困局!】

【此解法能否功成,一两年內,必见分晓!】

不怕犯了多大错,得看自己所能展现的价值能力!

若有天大价值,那大错也可化成小错。

若空无一丝价值,那小错也是死罪!

心中闪过这句话,江怀想著自己“金饭碗”的同时,也在展露应该具备手持金饭碗的魄力和手段。

故而,写完这片简短奏疏的江怀,此刻等著墨跡一干。

便立刻看向办事圆滑的胡应。

“带著咱们的人,你亲自去,六百里加急,我看谁还敢拦?”

“一日之內,务必呈於陛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