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说!(2/2)

“他上有老,下有小。我们的孩子一个六岁,一个才一岁多……”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去给陛下送去那封大逆不道的信件?”

“怎么可能弃於我们孤儿寡母不顾啊?”

“呜呜…望殿下明察……”

说著说著,她便悲泣起来。

这一刻,这痛哭之声,却是让四周的差役都有些感怀。

甚至,原本这只是看热闹的百姓。这一刻在听到“欺君之罪、满门抄斩”,以及这妇人的哭诉后,也纷纷收敛之前看热闹的情绪。

心情都纷纷沉重起来。

不由得,大家都不免看向这妇人身后,哪怕是燕王也是如此。

这妇人的女儿、尚在襁褓的儿子,被两名衙役看管著。

这等小孩子,是从来都没见过这等大阵仗的。

所以第一时间,在听到娘亲的哭诉之后,就被嚇唬得哇哇大哭起来,鼻涕眼泪到处都是……两名差役不忍,只能將他们带到远处,儘可能不影响审案。

而妇人听到自家孩子的哭泣。

心如刀绞,屡次回头,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绝望地看向上方的燕王。

燕王如今年少,从小也在皇家长大,几乎没经歷过什么大的风吹雨打。见此一幕,当即不忍起来。

他正要开口,却见旁边的倪立本连忙使了个眼色。

这才心知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被动摇心思,故而只能装作铁面冷汉。

不过他倒要看看,这比他大个一两岁的知县,又该怎么审案。

“邱陈氏,你既然不理解本县苦心,反而还步步紧逼,那休怪本县也不讲情面了。”

却是这一刻,江怀神色肃穆,直言问道:

“本县问你,你当真要为邱善勇鸣冤翻案?”

“这狗官……承认这是鸣冤了?”朱元璋听见这句话,登时心中一动。

而与此同时,知府倪立本、燕王朱棣,也是纷纷神情大动。

“你、你……也承认我夫君有冤了!”妇人哀声逼问,声音微弱,却犹有刚烈。

“冤不冤的,本县又怎会知道。”

江怀冷眼看去,同时,他又忽然问道:“据本县所知,邱驛丞的確在任兢兢业业,算是个好驛丞,平日里县衙忙碌的时候,邱驛丞时常会在驛站住上一两个月。”

“而近期空印案发,圣上让地方官员各写陈词上表。再加上此前朝廷让江南各地,往凤阳府大行迁移富户,导致民生哀怨。这些南方来的富户也纷纷有著自己的背景,所以,往来信件极其繁重……”

“这两个月,邱驛丞都没怎么回去吧?”

或许是从这“狗官”嘴里,也能听出来对夫君的夸讚。

妇人似有意外,但也放鬆下来,同时她想起往事,当即哀声点头。

“夫君勤勤恳恳,平日里是说为朝廷办差要尽心尽力,如此才能上不负皇恩,下不负百姓。”

说完这些,她又猛地看向江怀,“这次空印案,夫君更是不敢耽搁。可你狗官,却为了自己的前途,让夫君为你顶罪!”

“是吗?”江怀声音高昂,只是冷冷的看著下方。

突然问出的一句话,却是让面前的妇人,顿时失神。

连带著四周观看的百姓,上面的知府、燕王,都纷纷脸色大动。

“既然邱驛丞这段日子都没回去过,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什么空印案、什么给本县挡灾?什么严刑逼供?”

“本县第二日,就將邱善勇严加看管!”

“是谁告诉你的这些?”

“是谁让你来告发本官?”

“你不过一介妇人,又是谁给你说的燕王要来巡视,好巧不巧,你就在这主街给本官来了个拦街告冤!”

此刻。

这一连番劈头盖脸的询问下去,对方早已经脸色惨白。

但江怀却乘势追击,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而且继续提及旧事。

“既要翻案,自知这后果是欺君之罪!那就该知道,所犯者当满门抄斩!”

“本县再问你……”

“邱善勇从没回去过,你又为何知道,这所谓的大逆不道的信件內容?”

“这一切,都是谁告诉你的,你又受谁驱使……”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