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簪花宴(1/2)

邓泽琛接过纸条后展开,上面的內容十分简洁,一眼就看完了:

“缘分已尽,勿寻勿扰!”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邓泽琛目睹这八个字的时候耳边似乎听见了叔父的声音,是他的风格。

夺得县试案首的喜悦被冲淡了几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活了一年多,举目无亲的邓泽琛身边仅有一个叔父。

即便他总是板著一张脸,但也没少过他吃喝用度,对於邓泽琛来说,依旧是宛如家人的存在。

当邓泽琛想要把自己夺得县试案首的喜悦分享给这个唯一的家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离开了,无论是喜悦还是落寞都像是骤然失去了承载的容器,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变成了茫然让邓泽琛拿著纸条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张先生看著这个本应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却有些无措,也跟著嘆了一口气,拍了拍邓泽琛的肩膀,柔声劝道:

“你也別多想了,苏先生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但对你还是上心的。也许是遇到什么要紧的事才走的匆忙,说不定等解决了就回来了呢?”

邓泽琛把纸条收好,心中虽然並不赞成张先生的说辞,却也没有拂了对方的好意:

“我知道了,多谢先生的关心。”

张先生看见邓泽琛並没有钻牛角尖,也是放鬆了一些,转而说起了另一个消息:

“这次学塾里过了县试的有7人,冯子墨和石尘都在前五,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些贺礼。”

说到此处,张先生顿了顿,环视一圈压低声音说:

“我也是看著你长大的,知道你这孩子不容易,自掏腰包给你制了两件新衣裳,一会儿赶紧换好了就去知县那儿参加簪花宴吧。”

邓泽琛弯腰恭敬行了一个学生礼,送別了张先生。

学塾里出了个县案首,过县试者也不少,原本由於教书先生年纪大了导致半死不活的学塾又因此被盘活了。

估计过几天就能收到许多希望来这里教学的书信,想到这里,张先生满意地抚了抚自己花白的鬍鬚。

邓泽琛並不知道学塾和自己的命运因为自己获得案首而一起改变了,回屋换上了已经备好的宝蓝色新衣。

跟著张先生去寻了其余中榜的童生一同往李知县准备的簪花宴去了。

在考场中还没发现,当邓泽琛和一眾学子站至李知县跟前的时候,李知县才发现邓泽琛的个子真是比同龄人高出一截。

根据资料看,邓泽琛今年刚满13,身高竟然和一旁18、20的童生一样了。

虽然不是什么叫人眼前一亮的英俊后生,但却正好合了李知县的眼缘。

看著就皮实,能干很多活的那种,不是只会读死书的文弱书生。

想挖过来自己用。

李知县將象徵案首的大红绢花插进邓泽琛的髮髻,又將一段红绸斜披在他的肩头。

邓泽琛受礼完毕后退到一旁,心潮澎湃:

“自今日起,我就正式踏上科举之路,可称童生了。”

其余的学官根据唱名为剩下的童生逐一簪上稍小的红花,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礼毕,鲜艷的红色將宴会上的气氛推至高潮,杯盏相触清脆的响声、少年们因为饮酒和兴奋导致泛红的双颊都註定了这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簪花宴举办得很简单,在场的童生和学官交谈一番后就散场了。

李知县派人把邓泽琛留下,在书房中李知县询问邓泽琛是否愿意拜自己为师,得知邓泽琛有林如海的引荐即將去京城求学也不再多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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