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世间对她可真残忍!(1/2)
翌日,天光未明,京城便已陷入一片肃穆。
灰白的晨雾笼罩著城市上空,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每一条街道、每一扇窗户之上。
一则重磅消息,如寒流突袭,瞬间席捲全网。
“我国著名企业家、慈善家萧逸於2051年12月25日清晨,因病医治无效逝世,享年67岁。”
京城日报头版,以整版黑框刊登讣告,標题仅一行字:“光熄於寒夜,魂归於山河”字字如铁,砸进无数人心里。
南方报导紧隨其后,专题推送標题为:“他用一生,照亮了千百个冬天”。
连人民日报官方微博,抖音也罕见地发布了一则简短却庄重的默哀声明。
配图是一张萧逸在偏远山区小学前微笑的照片,身后是孩子们举著有“谢谢萧爷爷”的纸牌。
消息如雪片般飞散,瞬间点燃了整个网络。
“是我认识的那个慈善家萧逸吗?”
“是刘艺菲家的那位吗?去世了?真的假的?”
“听说他这些年资助和捐款一千多亿了吧,或许,可能还不止……”
评论区里,泪水与震惊交织。
有人晒出当年受助时与萧逸刘艺菲的合影。
照片里他们蹲下身子,与孩子平视,眼神温柔得像冬日暖阳。
有人发帖:“我读的高中,教学楼是萧先生捐的,
校训是他亲笔写的『向光而行』。
”还有人写道:“我妈妈是癌症患者,是萧老设立的医疗基金救了她……
昨天我还看见她在电视上找他的新闻,今天却要送他走。”
街头巷尾,人们低声议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地铁站里,一个年轻女孩把手中的康乃馨放在临时搭建的追思台前,轻声说:
“萧爷爷,我考上大学了,您说要我替您看看光……我现在看见了。”
受过萧逸资助的人们,从四面八方订票启程。
有拄著拐杖的老者,有背著书包的青年,有抱著孩子的母亲。
他们来自西北的戈壁、西南的山沟、东南的渔村……
他们素不相识,却因同一个名字而匯聚。他们说:
“他没要求我们回报,可我们不能不来。”
灵堂设在城南的追光礼堂,门口排起了长队。
人们手持白菊,队伍蜿蜒数百米,静默无声。
风掠过,花瓣轻颤,像无数颗低垂的心。
礼堂內,萧逸的遗像高悬,背景是一幅巨大的光影拼图。
那是萧逸一生走过的路:南加大的身影,慈善晚宴的灯光、山区小学的国旗、医院病房的窗、天台上的日出……
照片中的他,始终带著那抹温和而坚定的笑。
棺槨静臥中央,由墨玉般的黑檀木製成,线条简净,无雕无饰,
四周堆叠著如雪的白菊,层层叠叠,宛若为他铺就的归途。
棺槨內,萧逸安臥其中,面容平和,双目轻闔,唇角微扬。仿佛只是倦极入梦,隨时会睁开眼,轻声说一句:“我回来了。”
刘艺菲站在遗像旁,一身素黑,未施粉黛。她没有哭。
只是静静地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看著那些陌生却熟悉的脸庞。这些人,都是她陪著萧逸一起资助过的身影。
萧雅站在刘艺菲身旁,眼眶湿润,沙哑地开口:“哥这一生,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刘艺菲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落:“可他活得,比谁都亮。”
门口缓步走进一群人,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走在前方的是两位老妇人。
她们看著不远处一身黑衣、面容憔悴、眼眶发红的老友,茜茜,心口一紧。
她显得那么脆弱,像一盏將熄的灯,隨时会湮灭在夜色里。
她们缓步上前,其中一人轻轻抚了抚刘艺菲的肩,低声道:“茜茜,你还好吗?”
刘艺菲抬起头,看清来人,嘴角勉强扬起一丝笑意,摇了摇头,微微弯腰,轻声道:
“我没事,畅畅,靚颖,谢谢你们能来。”
看著如此脆弱的刘艺菲,两人不再多言,上前一步,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那拥抱里没有言语,只有体温与颤抖,有几十载情谊的重量,有对命运无常的共悲。
她们身后的同学与朋友陆续走入,他们默默放下一束白菊。
隨著天色逐渐消失,暮色如墨,缓缓浸染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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