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死时刻(求追读!)(2/2)
借著月光,费特看见丑陋的猪脸上杀气未消,浑浊的小眼睛中透漏出错愕。
它的头盖骨被掀开了一大块,红白之物撒了一地,腥气冲天。
费特保持著那个举刀的姿势僵了两秒,全身紧绷如铁的肌肉这才慢慢鬆弛下来。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浑身大汗淋漓。
他有些艰难地转过头,向著枪声的方向看去。
只见几十码外的黑暗中,莱拉正端著一桿猎枪,枪口还冒著裊裊白烟。
清冷的月光像白纱一样倾泻而下,勾勒出她紧抿的嘴唇和侧脸轮廓。
真美!
“噹啷。”
费特丟下手中的刀,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冰冷的土路上。
他看著头顶那轮清冷孤寂的月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活著,真好!
“费特!”
莱拉端著猎枪跑了过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先是警惕地扫了一眼野猪的尸体,看到那已经被打得稀烂的头骨和流了一地的脑浆,確认这畜生再无生还可能,这才一把扔下猎枪。
“扑通”一声。
她扑到费特身边,跪在地上,双手捧住费特的脸,指尖冰凉,有些发抖,她声音发颤:
“你怎么样?伤到哪了?”
“没事,脱力了而已。”
费特躺在地上,想要抬手安慰她,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扯出个笑容。
他侧头看了一眼掉在身边的『国王』。
刀刃上糊满了黑血和鬃毛,但依然寒光凛冽。
同时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后怕。
还好今天一时兴起,决定锻造的是这柄大尺寸的重型博伊刀。
那厚实的刀背和宽大的刀身,不仅能劈能砍,还能双手握持。
要是今天锻造的是薄如蝉翼的西餐厨刀,或者是那种精致的小摺叠刀……
费特打了个寒颤。
那种脆弱的小玩意儿,在三百磅的野猪面前跟牙籤没两样。
別说砍断脖子,估计连野猪的皮也扎不破。
如果是那样,他绝对撑不到现在,更等不到莱拉的那一声枪响。
费特撑起身子,转头看了一眼围栏里那头小牛。
刚才那震耳欲聋的枪声,竟然没把它嚇跑。
小豆子正眨巴著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瘫坐在地上的费特和远处的死猪。
它的眼神里满是无辜和好奇,嘴里甚至还在反芻著什么东西。
这死牛!
要不是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那一嗓子,也不至於把野猪给提前惊了。
等你长大了,老子非得把你做成最顶级的战斧牛排,七分熟,配上黑胡椒好好嚼两口,才能解这心头之恨!
莱拉没有说话,她的视线慌乱地在他身上游走,检查著每一处伤势。
略过磨烂的手掌,停在在费特大腿前侧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厚实的牛仔裤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外翻,鲜血还在往外渗。
“別动。”
莱拉捡起掉在地上的刀,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工装外套。
“嘶啦——”
刀锋划过,她贴身穿著的针织衫被割开个口子,她顺著一撕,扯下一条宽布带。
她伸手將布条从费特大腿根部绕了一圈,找准位置,用力勒紧。
“嘶——”
隨著肾上腺素的消退,除了无力之外,痛感也成倍袭来。
费特倒吸一口凉气,齜牙咧嘴道:“莱拉,轻点!我的腿都要被你勒断了!”
莱拉不但没鬆手,反而更用力地打了个结。
她眼圈发红,语气凶巴巴的:
“闭嘴!不勒紧了失血过多怎么办?”
“没事。”
费特看著她那副紧张的样子,摇摇头:
“刚才我伸手摸过了,伤口虽然看著嚇人,但其实只划破了皮,没伤到大血管和肌肉。”
“也就是看著惨点,养几天就好了。”
“別废话。”
莱拉確认布条扎紧不再渗血后,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直接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咬牙使劲想把他撑起来:
“走!我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