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娇俏可人的假千金8(1/2)

等收拾妥当,宫女悄然退至殿外,低声回稟:“陛下,姑娘已梳洗妥当。”

韩非几乎是立刻起身,大步迈入寢殿。

暖阁里熏著安神的龙涎香,烛火摇曳,將一室的寒凉都驱散了去。

锦榻上,柳云舒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软缎寢衣,毛糙枯黄的髮丝被梳顺,鬆鬆地綰在脑后。

苍白消瘦的小脸被暖光衬得有了几分血色,那双杏眼还残留著几分麻木与惊惧,却比初见时多了点鲜活的光。

她看见他进来,下意识地往锦被里缩了缩,囁嚅著,吐出几个细弱的字:“谢……谢陛下。”

这过分的小心翼翼与疏离的感恩,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韩非心口最软处。

他强压下涌上的酸涩,温声道:“不必言谢。”

隨即转向殿门方向,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沉稳,“张太医,进来吧。”

早已候在门外的张太医连忙应声而入,先是对著韩非的方向深深一揖,这才提著药箱靠近锦榻。

他先细细诊了脉,指尖搭在柳云舒腕上,眉头渐渐蹙起。

那脉息虚浮无力,时快时慢,显是长期饥寒交迫、心力交瘁所致,內里亏损已极深。

“姑娘,老臣需看看您背上的伤势,还有双手。”张太医语气愈发温和。

柳云舒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攥著被角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她抬眸看向韩非,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侷促与羞赧,像是怕自己满身的伤痕,污了他的眼。

韩非读懂了她的心思,缓步走到榻边。

俯身,声音放得极柔,带著安抚的意味:

“別怕,张太医是宫里最好的太医,他会治好你的伤。”

他的声音像是一剂定心丸,让柳云舒紧绷的脊背缓缓放鬆下来。

她迟疑了片刻,终究是红著眼,轻轻点了点头。

她趴在床上,宫女们小心翼翼地替她褪去寢衣。

当那片伤痕累累的脊背彻底暴露在明亮的烛光下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张太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流露出深切的不忍。

旧伤结痂的地方泛著狰狞的褐色,新添的鞭痕还渗著血丝,皮肉翻卷,与她单薄白皙的脊背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而她的双手,更是触目惊心,冻疮红肿溃烂,指尖泛著青紫,连伸直都显得艰难。

韩非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凤眸中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滔天的寒意与戾气。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年。

她竟在那样暗无天日的浣衣局里,受了整整三年的苦。

张太医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与嘆息。

迅速从药箱中取出宫廷秘制的白玉生肌膏,递给一旁手脚利落的大宫女,低声叮嘱著敷药的手法与轻重。

宫女接过那莹润的药盒,小心的蘸取清凉的药膏,以最轻柔的力道,一点点涂抹在那些可怖的伤口上。

微凉的膏体触及破损的皮肉,带来刺激性的痛感,让柳云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抽气。

“嘶……”

韩非看得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俯身靠近,伸手,温热宽厚的掌心轻轻覆上她后颈那片完好的肌肤。

掌心的温度稳定地传递过去,带著无声而坚实的抚慰。

“忍一忍,药上好了,便不疼了。”

柳云舒將脸埋在柔软的锦枕里,闷声应了一句,眼角却有晶莹的泪珠滚落,濡湿了一片锦缎。

不是疼的,是心里那股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於有了倾泄的去处。

张太医在一旁仔细指导著宫女,目光扫过那些伤痕,最终沉重地嘆了口气。

转向韩非,语气恭敬却难掩凝重:

“陛下,姑娘之伤,乃常年累积,寒气深侵,气血双亏之症。”

“背部的鞭伤虽重,但只要按时敷用此膏,避免沾水,假以时日,疤痕或可淡化平復。只是这双手……”

他顿了顿,眼中忧色更深。

“冻疮溃烂日久,寒毒已侵及筋骨血脉,恢復起来极为缓慢,且需格外精心调理,稍有不慎,恐留下病根,遇寒则痛。”

“至於姑娘的內里……脉象虚浮若游丝,元气大伤,绝非一朝一夕可补回。”

“日后需以温补药膳徐徐图之,切忌猛补厚味,需得耐心將养,方是长久之计。”

韩非的脸色愈发阴沉,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碴。

他沉声开口:

“朕明白了。你即刻擬好调理的方子,內外兼治,药膳食补,一併列出。”

“方子直接送至御膳房,往后姑娘的一应饮食,皆按方製备,不得有误。”

“老臣遵旨。”

张太医连忙躬身领命,又细细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方才提起药箱,恭敬地退出了寢殿。

宫女已为柳云舒背上的伤处均匀敷好药膏,並体贴地將薄软的锦被拉至她的腰际。

然后悄无声息地行礼退下,轻轻掩上了殿门。

柳云舒安静地趴著,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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