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娇俏可人的假千金24(1/2)
等那次宫宴后,京城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没人再敢提柳云舒是“假千金”的话头,相反,人人都道她是被上天垂怜的有福之人。
不仅洗清了三年冤屈,更得了帝王独一份的偏爱。
宫宴上那句“南风只棲君怀枝,此心永系君王侧”,成了京中闺阁女子茶余饭后最艷羡的情语。
连带著宫里的红梅,都被文人墨客赋予了“钟情”的寓意。
而萧府,却是门庭冷落,寂若寒潭。
萧景瑜被禁足府中,终日对著满院枯枝残雪,再不见昔日鲜衣怒马的飞扬意气。
萧老將军气得闭门谢客,萧夫人更是以泪洗面,见了柳月瑶便恨得牙痒。
可圣旨如山,两家只得硬著头皮商议婚事,婚期匆匆定下,却无半分喜气。
嫁衣是府中绣娘连夜赶製的,王氏心疼女儿,特意选了上好的云锦,却被柳月瑶一把掷在地上。
绣著並蒂莲的裙摆沾染泥污,她双目赤红,嘶声道:
“我不嫁!一个被废的副將、一个心系旁人的废物,也配娶我?”
王氏嚇得忙掩她的口,压低声音急劝:
“我的儿,陛下的旨意谁敢违逆?你若不嫁,咱们侯府都得遭殃!”
濮阳侯柳承安闻声而来,勃然震怒,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陛下的旨意已下,这婚,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瑶儿,爹说得对,休再任性!”
长子柳铭瑄亦皱眉呵斥,眼底儘是不耐。
柳月瑶被这一掌打得耳中嗡鸣,泪水混著屈辱滚落。
她猛地挣开母亲,赤红著眼瞪向父亲,声音尖利如淬毒: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嫁给一个心里装著那贱人的废物!”
柳承安已不愿多言,只冷眼看向王氏:“速將她备嫁,莫再生事。”
王氏颤声应下,再不敢多话。
婚期定在腊月初八,那一日,天寒地冻,雪落不停。
萧府虽然张灯结彩,却处处透著一股子死气沉沉的颓唐。
大红的绸缎掛在枯槁的梅枝上,被寒风颳得猎猎作响,像是谁在哭嚎。
门口的喜联墨跡未乾,却被飘落的积雪晕开了边角,瞧著狼狈又滑稽。
府里的下人脚步匆匆,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反倒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惶恐。
毕竟谁都清楚,这场婚事不是喜宴,是陛下亲自定下的羞辱。
萧景瑜被小廝强按著换上了大红喜服,锦缎的料子滑过指尖,却冷得像冰。
拜堂的时候,柳月瑶浑身僵硬,连头都不肯低。
萧景瑜更是如同行尸走肉。
司仪喊著“夫妻对拜”,他却迟迟不动。
直到萧老將军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木然地弯下腰。
两人的衣角擦过,却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
三月初八。
是韩非翻遍黄历择定的最近吉日,也是他要以帝王之尊,八抬大轿迎娶柳云舒入宫的日子。
这一日,京城万人空巷。
从宫门到裴阳侯府的长街,被扫得乾乾净净。
两侧掛满了红绸与宫灯,连檐角的积雪都被衬得染上了几分暖意。
裴阳侯是韩非为柳云舒挑选的义父。
侯府五子无女,早就想要个娇滴滴的闺女了。
如今得了这么个玲瓏剔透的义女,闔府上下喜不自胜。
只是这宝贝尚未捂热便要入宫,裴阳侯捧著圣旨,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嘆。
吉时未到,裴阳侯府的门庭前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踮著脚尖,翘首以盼。
都想亲眼瞧瞧这位让帝王倾心相待的女子,究竟是何等风华。
柳云舒坐在镜前,裴阳侯夫人正握著一支碧玉簪,替她綰起如云的秀髮。
镜中的女子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肤如凝脂,唇似点絳。
一身正红色的嫁衣铺展开来,裙摆上用金线绣著缠枝莲纹,隨著她细微的动作,流光溢彩。
“好孩子,往后进了宫,陛下定会护你周全。”
裴阳侯夫人的声音里满是欣慰,指尖轻轻拂过她鬢边的碎发。
“你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柳云舒望著镜中映出的自己,眼眶微微发热。
她想起三年前在浣衣局的寒夜,想起那些浸在冰水里的日日夜夜。
更想起韩非踏雪而来,將她从泥淖中抱起的模样。
她轻轻頷首,声音温柔却坚定:“娘,我知道。”
正说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鼓乐声,伴隨著百姓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吉时到了。
裴阳侯亲自扶著柳云舒起身,厚重的嫁衣穿在身上,却不觉得沉重。
她踩著红毡,一步步走出侯府大门。
街尽头,八抬大轿稳稳停驻,轿身描金绘彩,华丽无比。
韩非一身明黄礼服,身姿挺拔地立在轿前。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瞬间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满溢的温柔。
他快步走上前,不顾眾人目光,亲自牵住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暖得柳云舒鼻尖一酸。
“南风。”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繾綣,“朕来接你了。”
柳云舒抬眸望他,眼底漾著水光,却笑得明媚:“君怀,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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