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深渊（1/2）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王长水重重摔在深渊底部的岩石上，衝击力震得他五臟六腑仿佛移位，喉头一甜，一股腥热衝上口腔，又被他强行咽下，灼烧感从喉咙蔓延至胸腔。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感到四肢百骸如同散架，左腿脚踝处传来钻心剧痛——显然是坠落时扭伤，此刻已迅速肿胀，难以著力。

更可怕的是神魂传来的撕裂感。这瘴气不仅吞噬著本就枯竭的灵力，更如上万根细针，持续穿刺侵蚀著他的神识。

脑海中的杂音陡然放大，无数冤魂的嘶吼与囈语，视野黑影幢幢，仿佛有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不能，在此倒下！”

王长水猛地咬破舌尖，剧痛混合著腥甜的血味，瞬间刺破混沌的意识。他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后背抵住冰冷的岩壁，缓缓抬头，借著炼妖鼎的微光，艰难地打量著这片传说中的禁忌之地。

深渊之底远比想像中宽阔，抬头望去，两侧岩壁陡峭如刀削，直插上方无尽的黑暗。岩壁上覆盖著厚厚一层银白色苔蘚，触手冰凉刺骨，带有一丝微弱的净化之力，方才手掌无意按上，神魂的刺痛竟稍有缓解。

地面嶙峋不堪，布满尖锐的碎石和突起的岩刺，石缝中不断渗出黑色黏液，散发著与瘴气同源的阴腐气息。

几个拳头大小的透明飞虫聚集在不远处的岩石下，发出幽蓝色的微光，它们翅翼扇动间洒落点点萤光，所过之处，瘴气竟暂时退散，形成一道短暂的“纯净”路径。

“这些光虫，能克制瘴气？”

王长水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他强忍脚踝剧痛，用手臂和未受伤的腿配合，一点点向发光虫聚集处挪动。粗糙的石刃划破衣袍，留下道道血痕，但他已无暇顾及。

靠近虫群，他伸手探入虫群飞过的区域，果然，此处的瘴气稀薄许多，神魂压力骤减。

他靠著一块岩石，尝试引导体內那丝残存的灵力运转，修復受损的经脉。

炼妖鼎悬浮身前，青光虽弱，却与岩壁上的银白苔蘚產生著微妙的共鸣，仿佛在汲取某种未知的能量。

就在这时，上方隱约传来追兵的喧譁，声音透过浓重瘴气，变得扭曲而模糊。

“那蠢货真跳下去了？！”狼妖头目粗嘎的嗓音带著惊怒，“大人明令说过，这是上古封印之地，擅入必死！他这是自寻死路！”

“头儿，要不要，下去確认一下？万一他没死透...”一个獾妖的声音带著迟疑。

“確认？想死？我成全你！”狼妖怒吼打断。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死瘴』！秽气妖力都能吞噬消化！下去就是送死！立刻稟报大人，目標坠入深渊，尸骨无存，其他人给我把出口围死，守满三日！”

脚步声渐渐远去，追兵的喧囂被深渊的死寂重新吞没。

王长水靠在岩壁上，心中凛然。十戾对这片禁地的了解远超预期，这让他更加確信，必须儘快找到出路，或获得在此地生存下去的能力。

调息约半个时辰，藉助发光虫的光芒区和苔蘚的微弱净化之力，王长水勉强恢復了一丝气力，身上肿胀稍消。

他挣扎著站起，捡起一根断裂的岩刺作拐杖，一瘸一拐地开始探索。

深渊底部地形复杂，沟壑纵横，岩柱林立。发光虫的光辉有限，大部分区域漆黑如墨，他只能依靠炼妖鼎的微光和触觉，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