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公堂反脸柳岸明(2/2)
“哦?”林冲挑了挑眉,“那你可有见过那封书信?或是有其他证据证明宋江私通梁山?”
张文远脸色一僵,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没有见过那封书信,只是听阎婆惜说过。不过,阎婆惜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但我所说的都是事实!”
“没有证据,便是空口无凭!”林冲脸色一沉,语气严厉地说道,“张文远,你身为县衙小吏,竟敢在公堂之上信口雌黄,污衊他人私贼寇!依北宋律法,污衊他人谋反叛逆者,当处杖责五十、流放二千里!你可知罪?”
张文远嚇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林参军饶命!小人一时糊涂,才说出这样的话,求大人明察!”
时文彬也皱了皱眉,说道:“张文远,公堂之上,不可妄言。若无证据,便不可隨意污衊他人。林参军所言极是,你这便是污衊之罪!”
林冲见状,又缓缓说道:“大人,属下认为,张文远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並非一时糊涂,而是有意为之。他与阎婆惜合谋敲诈宋江不成,便想通过污衊宋江私通贼寇,来转移视线,减轻自己的罪责。可惜,他並无任何证据,反而暴露了自己的险恶用心。”
他顿了顿,又说道:“反观宋江,虽导致阎婆惜身亡,但实属被胁迫下的误杀。他在案发后,並未逃避罪责,而是主动配合调查,如实陈述案发经过。且宋江在鄆城任职多年,勤勉能干,口碑良好,此次实属一时失足。”
叶祖洽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林冲所言极是。宋江是种都监看重的人,若对其重罚,定会得罪种都监。而且,张文远本就是奸猾小人,死有余辜,让他承担主责,既符合律法,又能服眾。
时文彬也沉吟道:“林参军所言有理。张文远与阎婆惜合谋敲诈宋江,是此案的主谋,且在公堂之上污衊他人,罪大恶极;宋江防卫过当,导致阎婆惜身亡,虽有过错,但並非故意杀人,且有从轻情节。依北宋律法,当分別定罪。”
他一拍惊堂木,高声宣判:“张文远,合谋敲诈宋江,教唆阎婆惜以巨额钱財相胁迫,引发命案,且在公堂之上污衊他人,罪大恶极!依《宋刑统》『教唆杀人罪』『污衊罪』,数罪併罚,判处死刑,押往州府秋后问斩!”
张文远听到判决,嚇得昏死过去,衙役们连忙將他押入大牢。
隨后,时文彬將目光投向宋江:“宋江,你虽为防卫过当,但终究导致阎婆惜身亡,依《宋刑统》『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本应判处流放三千里。但念你主动配合调查,无逃避罪责之举,且在鄆城口碑良好,特从轻发落:判处杖责二十,罚银五十两,革去押司职务,放了吧!”
宋江心中一松,连忙磕头:“谢大人恩典!小人服判!”
他深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若不是林冲从中周旋,將主责嫁祸给张文远,自己怕是早已被判处死刑。
判决结束后,叶祖洽站起身,对时文彬说道:“时大人,此案处理得公正合理。张文远伏法,能震慑地方恶吏;宋江从轻发落,也符合律法中『防卫过当从轻』的规定。日后种都监归来,定会对此案的处理感到满意。”
时文彬连忙点头:“叶大人所言极是。属下也是依规办事,不敢有丝毫懈怠。”
林冲见状,心中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布局成功了。张文远这个奸猾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宋江也获从轻发落,既符合律法,又维护了地方稳定,更重要的是,为种来归来后的布局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隨后,衙役们为宋江解开枷锁,宋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目光投向林冲,眼中充满了感激。林冲微微点头,示意他不必多言。
离开县衙后,宋江被早已等候在外的宋清接回了家。宋老太爷见儿子平安归来,心中大喜,连忙让人备上酒菜,为宋江压惊。
当晚,月色如水,洒在鄆城的街道上。林冲换上一身便服,独自前往宋家。他知道,此时的宋江,心中定有诸多感慨与疑惑,自己需要与他好好聊一聊,为他指明方向。
宋家的庭院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林冲走到院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屋內传来宋清的声音。
“我是林冲,前来拜访宋押司。”林冲说道。
宋清打开门,见是林冲,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林教头,快请进!我兄长正念叨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