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动乱(1/2)

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如周天星斗般循环流转,微光隱於皮肉之下,连呼吸间都带著韵律感。

此前需凝神催动的內力,如今已能隨心意自然游走,抬手投足间都带著圆融无暇的气机。

这便是力通百窍的境界,於武道而言,既是跨越性的节点,更是真正触碰大道的开端。

它意味著往后无需再困於滋养窍穴的基础阶段,不必再日夜苦修打磨真气,终於有资格探寻意境化形,天人感应的玄妙。

更关键的是,到了此境后,內力可自行在窍穴与经脉间循环滋养,不必再消耗海量药材与资源辅助修行。

如此。

力通百窍之后,陆白便彻底閒了下来。

不再像从前那样紧闭宅院大门,將所有时光耗在打坐与练拳上。

晨起时,他会在院中练一套舒缓的拳法稳固境界。

午后便去望川集的茶馆,听掌柜的聊些市井琐事,看街上来往的行人,偶尔还能听到几句关於北地剑客的新传言。

傍晚时分,沿著河边漫步,瞧孩童在柳荫下追逐打闹,看渔舟唱晚泊於岸边,感受晚风带著水汽拂过面颊的微凉。

有时会坐在河边的石阶上,看著夕阳將河水染成金红色。

恍惚间,竟忘了自己是带著前世记忆归来的局外人。

仿佛只是望川集一个寻常的隱居者,在乱世中守著一方小院,安稳度日。

……

同样是在这一年,平静的表象下,天灾的阴影已悄然蔓延。

江南道降下百年一遇的大雨,从入夏开始,连绵数十日未曾停歇。

乌云將天空压得极低,雨水倾盆而下,匯成洪流冲刷著城镇与田野。

太湖水位暴涨,漫过沿岸加固过的堤坝,成片的粮田被淹没在浑浊的洪水中。

往日里小桥流水、富庶繁华的水乡,如今成了一片泽国。

而西境的蝗灾影响才刚刚有所好转,尚未让百姓喘过气,新的天灾便接踵而至。

各地粮价一夜之间暴涨,不少人家很快断了粮,只能背井离乡,往尚未受灾的地方逃难。

流民成群结队,沿途缺衣少食,饿极了的人开始抢夺过往商队的粮食,渐渐地,匪患四起,有灾民聚集起来,成了小规模的起义军。

恰在此时。

“天灾是天谴,当今皇帝德不配位”的流言开始在流民中蔓延。

有人说亲眼见洪水里浮起一块刻著“改朝换代”的木牌。

有人传西境蝗灾飞过的蝗虫翅膀上都印著“新主当立”的纹路。

更有人说夜里梦见天神下凡,说当今皇帝沉迷享乐,不顾百姓死活,要降下灾祸惩罚……

这些荒诞不经的说辞,在飢肠轆轆、走投无路的灾民耳中,却成了最可信的天意。

流言,很快便成了燎原的火。

半月之间,江南便冒出三股打著“顺天应人”旗號的起义军,其中最大的一股名为太平军,由前县吏张迁率领。

张迁本因故被罢官,心怀不满,见流民眾多,便趁机煽动。

他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块刻著模糊纹路的青石,宣称是天命石,自己是上天选中的救世主,能带领百姓摆脱灾荒,过上好日子。

短短数日,竟聚眾三千人,接连攻破两座偏远县城,將县衙的粮仓洗劫一空,还斩杀了拒不投降的县令,將县衙付之一炬。

之后,不少乡野无赖、失意武人趁机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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