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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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白的!"少女將盘子重重砸在桌上,"你可以说我不懂武功,但休要侮辱我的厨艺!"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老板娘从楼梯奔下哭喊:"客人都跑光咯!这日子没法过咧!"转头对爭执的二人怒吼:"都给老娘干活去!"

待二人散去,捕快忍笑问道:"李大嘴究竟去了何处?"

老板娘愁眉不展:"自打收到陈姑娘的信笺,那呆子就神思恍惚,前些天告假还乡了。新聘的郭大厨手艺虽佳,性子却像炮仗似的。"

"暂且忍耐几日罢。"捕快抿著茶笑道,"待那痴情厨子归来便好。"

佟湘玉苦笑一声:“有客人嫌他做的菜太淡,他直接把刚烧好的糖醋鱼摔在人家脸上。”

“赔了二十多两银子才把事情压下来……”

焰灵姬挑眉道:“郭芙蓉的菜真有这么糟?我得尝尝看。”

佟湘玉竖起大拇指:“有胆量。”

叶长秋点头:“精神可嘉。”

不一会儿,焰灵姬点的菜上桌了。她只尝了一口就搁下筷子。

连灌两杯茶水后才开口:“佟掌柜,客人跑了倒是好事,损失还小些。”

“这话怎么说?”

“我怕他们告你开黑店谋財害命。”

这时门口进来位白髮老翁,面容清癯,目光炯炯。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白展堂连忙迎上前。

老翁道:“要间上房,再备些吃食。”

“好嘞,您这边请。”

见白展堂要收走焰灵姬未动的菜餚,老翁突然拦住:“且慢,这些菜几乎没动就要撤?”

“是啊。”

“撤了如何处理?”

“倒掉唄。”

“那给我吧,照价付钱。”

白展堂正犹豫,瞥见佟湘玉的眼色,便把菜碟放下。

老翁提起筷子轻嘆:“暴殄天物啊。”

说罢便风捲残云般吃起来。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无论是酱色诡异的糖醋鱼,还是焦炭般的炸肉,他都吃得有滋有味。

白展堂瞪大眼睛:“神人啊!”

佟湘玉连连鼓掌:“了不得!”

焰灵姬惊嘆:“佩服!”

秀才仍在埋头算帐。

转眼间,老翁將三盘黑暗料理扫荡一空,连饮三杯茶水。

打个饱嗝道:“这菜……”

“真**难吃!”

————————————

白展堂满脸困惑:“难吃您还吃光了?”

“浪费可耻。”老翁淡淡道。

眾人顿时肃然起敬。

白展堂拱手:“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儒家,王心学。”

拨弄算盘的秀才突然惊呼:“您就是当世大儒王阳明先生?”

王心学抚须微笑:“正是老朽。”

书生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如同一名禁慾十年的莽汉突然撞见绝色佳人,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王心学面前。

"晚生吕轻侯,拜见心学先生。"

"不必多礼,吕公子有何指教?"

"学...学生...想向先生...討教几个问题。"

难得遇见当世大儒,书生的舌头像是打了结。

这位王心学,叶长秋素有耳闻。

三十载春秋,他在稷下学宫诲人不倦,门生遍布天下。

有的封侯拜將,有的位列三公,更不乏开宗立派的学问大家。

世人还送他一个尊號——儒家掌舵人!

以往叶长秋总以为儒家式微,只剩空谈,武学传承早已断绝。

可今日一见,王心学周身气韵浩荡,竟似与天地共鸣。

这般气象,他只在张三丰身上见识过。

忽然记起张真人说过:诸子百家,唯道儒两家香火未绝。

莫非...儒家底蕴比表面所见更为深厚?

————

轰!

一声闷响惊断思绪。

王心学掌击桌案,怒喝如雷:"无稽之谈!"

"以德报怨?荒谬至极!"

"你且说说,何为以德报怨?"

书生囁嚅:"便是他人欺我,不可还击,当以德行感化。"

" ** !"

"人家打你,不还手倒罢了,还要以德相待?"

"你这般作践自己?"

"多年圣贤书都读到牲口槽里去了?"

劈头盖脸的训斥砸得书生呆若木鸡。

佟湘玉几人看得瞠目结舌...

这哪是想像中温文尔雅的大儒?

叶长秋却莞尔——此公...倒有趣。

书生结巴:"那...该如何是好?"

"愚钝!自然是以牙还牙。"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当以直报怨方为正理。"

"若...若打不过呢?"

王心学像看怪物般盯著他,仿佛没见过这等榆木脑袋。

"打不过?逃命都不会?"

白展堂插嘴:"秀才还能讲道理嘛,子曰..."

书生扭头啐道:"边儿去!"

王心学捻须轻笑:"圣人教化確能点醒世人。不过说理...也要讲究方式。"

"什么方式?"

"当年老朽在南疆宣扬圣人之道,彼地民风剽悍,民眾尚武成风。老朽费尽口舌劝说一条大汉,那人却始终不肯接受教化。"

秀才追问:"之后呢?"

"后来老朽连出十数拳將他打服,他这才从善如流。"

"几年后他投军报效,竟官拜三品將军,世人还称他作儒將典范。"

眾人默然。

叶长秋起身向王心学行礼:"在下叶长秋,见过儒家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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