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营救大汉使者(1/2)
胡甘狂奔在一片沙地上,身后是一群穷追不捨的楼兰士兵。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却不料半路杀出一个匈奴將军,更没想到丰季这个小人背后暗算。
好在那八个汉人吸引了大部分兵力,胡甘才能勉强逃出重围。
他一口气跑到孔雀河边,正准备跨上木桥,忽然耳边传来破空之音,不由得向后闪躲,只听“噔”地一声,一支箭簇狠狠地钉在木板上。
他慌忙回头,发现正是那个光头独眼的匈奴將军。
“僮僕都尉葛先!”
胡甘认出了对方,心中叫苦不迭。
匈奴征服西域诸国后,在楼兰设置了僮僕都尉署,用来统一治理西域的庶务。
西域各国之间的势力错综复杂,又距离匈奴的漠南王庭甚远,所以为了强化统治,匈奴单于会派一名实力强悍,又深得信任的军人担任僮僕都尉一职。
葛先就是最好的人选,他曾是匈奴本部的左大將,率领过最精锐的驍骑勇士,同时他的性格既沉稳又狠厉,处理起复杂的西域庶务,心肠狠毒,手段残酷——
有传言,只要被葛先的独眼盯上,就算是迅猛的鹰隼也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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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棘手的敌人,胡甘自知退无可退,只能拼死一战,他咬紧牙关,拔出腰间的环首刀。
此时两名楼兰士兵突然从桥头衝来,胡甘大喝一声,一脚先踹翻一人,另一士兵见状,手持铁矛向他刺去,胡甘来不及转身,只能举刀背挡,只听“鐺”地一声,铁戈竟断成两截。
士兵一脸震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胡甘迅速转身,手握刀柄的右手重重地砸在对方脸上,士兵惨叫一声,登时瘫倒下去。
短暂的交手引来了更多的追兵,胡甘再抬头时,木桥上又跑来四五名身披坚甲的楼兰士兵,而僮僕都尉葛先也带著一队人马挥鞭赶到。
胡甘不敢恋战,转身就跑,却不料被一个士兵抱住大腿,任凭他如何蹬踹,对方也不放手。
前有围堵,后有追兵,胡甘心如滚油,情急之下,他翻身跳进孔雀河。
初冬的河水冷冽刺骨,水中还漂浮著碎冰,他忍著刺骨的寒冷,顺著河道向西狂奔,激起一阵浪花。
楼兰士兵们见状,也纷纷跳入河中,涉水而追。一时间平静的河面忽然闹腾起来,碧波荡漾,呼喊连天,惊得几只蓝尾孔雀在水面乱飞。
僮僕都尉葛先远远看著胡甘从水路逃跑,不禁嗤笑一声。
这个贼人怕不是昏了头,跳入河中虽能暂时逃脱追捕,但水中奔跑必然减缓速度,况且这个方向还是逆流而上,怎能跑得掉?
葛先手一扬,准备下达格杀勿论的命令,忽然他发现,那个死到临头的傢伙竟然不跑了,而是举刀挥砍著什么。
他眯眼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
“不好,他要砍断拦水坝!”
每年入冬之后,祁连山上的泉水渐渐结冰,流入孔雀河的水流便会减少,楼兰人为了保存这些珍贵的水源,在孔雀河道上每隔几百步放置一排拦水坝,把河水积蓄在上游,供城中人使用。
那些拦水坝皆用胡杨木製作而成,用麻绳捆绑在一起,架在河道上。虽然麻绳被胡油浸泡过,强韧有力,不会轻易断裂,但只要砍断它们,拦水坝就会轰然塌散,到时候积蓄在上游的河水便会倾泻而下,將下游的一切捲入汹涌的波涛之中。
葛先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抽出一支长箭,搭弓拉圆,只听“嗖”地一声,长箭如流星划过。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胡甘命大,那支箭只擦破了他的左肩,短暂调整后,胡甘继续挥砍。
葛先正欲再补一箭,忽然上游传来一声巨响,胡甘终於砍完最后一刀,捆绑木桩的麻绳遽然断裂,粗壮的胡杨木在轰隆的碰撞声中纷纷砸入水中,积蓄的河水像失去枷锁的猛兽,咆哮著冲向下游。
河中的楼兰士兵正埋头追赶,一看上游掀起的巨浪,顿时目瞪口呆,纷纷转身逃命。
可这头洪水猛兽丝毫不给他们机会,一阵排山倒海的浪潮拍过,士兵们纷纷落入水中,呼喊声、叫骂声、呻吟声很快被浪花淹没。
葛先虽在岸边,但他的坐骑受到惊嚇,两条前蹄高高抬起,將他甩下马背,一屁股坐进冰冷的河水中。
等他狼狈地爬起来,忽然看到河道中央,一个身穿旃裘,背缚竹杖的匈奴人竟用木桨摇动一叶卡盆,顺著河水飞流而下,从一个个露出水面的脑袋旁呼啸而过。
这叶卡盆是用一根十五年的白杨树干製作,中间掏空,盆身涂上厚厚的防水油脂,人可以坐在当中,靠著木头浮力漂在水面。
楼兰毗邻盐泽湖,常有当地人乘坐这种卡盆到湖中捕鱼——胡甘在拦水坝倒塌之际,正是跳上这艘卡盆,才得以在水流中穿行。
此时二人双目对视,胡甘做了一个送君离开的手势,气得葛先火冒三丈,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洪水很快衝出河道,漫过树林,与泥泞的沙地接触,变成浊黄色的淤泥,並逐渐向地势较低的南城区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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