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平生不好斗,唯好解斗(1/2)
鄴城城头,残破的“韩”字大旗在秋风中无力地飘荡。
吕布向前一步,玄甲猩袍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他单手按著城垛,目光如炬,扫过城外两支分別举著『袁』、『公孙』大旗的军队。
吕布轻笑一声,接著大喝一声,洪钟一般的声音清晰的传递下去:
“两位,別来无恙乎?”
“虎牢关一別,不想竟在此地重逢。如此刀兵相向,岂是故人相见之礼?依我看,不如暂且收兵,下马一敘如何?”
此言一出,战场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吕布的提议看似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袁绍与公孙瓚虽各怀鬼胎,但吕布携虎牢关大胜之威介入,谁也不敢轻易驳了他的面子。
更何况,吕布身后那肃杀无声的西凉铁骑,本身就是最强的“道理”。
……
片刻之后,鄴城城门大开,吊桥放下。
在双方精锐士卒的警戒下,一场极其特殊的四方会谈,在城门外的空地上展开。
吕布策马,施施然从鄴城城门中走出,他身后跟著韩馥和几名冀州將士。
韩馥一身锦袍显得有些凌乱,他虽然匆忙整理过仪容,但依旧难掩狼狈。州牧的官袍上沾著未能完全拍掉的灰烬,发冠也有些歪斜,脸上惊魂未定的神色尚未完全褪去。
几名冀州兵卒搬来一方简陋的木案,四张席垫布置好。
吕布当仁不让地居於主位,韩馥小心翼翼地陪坐一旁,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
东侧,袁绍在顏良文丑的护送下,缓步朝著席位走来。
顏良文丑一直送他到三十步左右范围,袁绍才挥手让两员悍將停下。
他一身用料极为考究的深紫色锦袍,腰束玉带,掛著美玉香囊,尽显四世三公的奢华气度。
袁绍看著大马金刀坐在首席的吕布,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他轻吸一口气,这才鼓起勇气,缓步走到桌案旁坐下。
最后到来的是公孙瓚。他依旧穿著那身標誌性的亮银锁子甲,白色战袍的下摆沾染了征尘与点点暗红的血渍,显示出连日征战的痕跡。
他龙行虎步,带著一股北地边將特有的剽悍与煞气做到席位上。
公孙瓚甚至没有正眼去看袁绍和韩馥,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直接锁定在吕布身上,只有吕布,才值得他重视。
吕布將三人的神態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开口:
“诸位,奉先此番东出,並非为爭一地之得失。实是陛下於长安,心忧天下兵戈不止,黎民涂炭。特遣吕某前来,望能化解干戈。”
他语气平和,却带著隱隱的威压。
“陛下有言,冀州乃汉室疆土,牧守乃朝廷命官,岂容私相授受,刀兵相加?”
吕布一上来,直接搬出汉献帝刘协的名义。
小皇帝刘协当然没说过这句话,吕布走得急,没顾得上跟小皇帝演一出忠臣戏码。
但皇帝有没有指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吕布说小皇帝有指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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