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洞房花烛夜,红帐解罗衣(2/2)

“啊,嗯…好!”

董白豁然起身,连告辞礼都忘了行,几乎是踉蹌著逃出暖阁。

穿过迴廊时,她望著院墙外朦朧的月色,贝齿紧紧咬住下唇。

逃!必须想办法逃出温侯府!

要真成了吕布的人,被他天天欺辱,那自己的人生可就是一片灰暗了!

不过,董白的这些內心戏並未引起太大的波澜,温侯府的婚礼仍旧在热闹地进行著。

貂蝉等四女依次为吕布老爹董卓敬了茶,吕布也走在席间,与前来的眾宾把酒言欢。

宴席一直从白天到夜晚,宾客们逐渐告辞离开,將洞房花烛夜留给了吕布和他的四个妻子。

此刻的洞房內,十二对龙凤喜烛將室內照得恍如白昼。

沉香木拔步床榻上铺著百子千孙锦被,四道著玄纁礼服的倩影静静端坐,鲜红盖头垂落的金丝流苏在烛光下微微摇曳。

最左侧的貂蝉背脊挺得笔直,深衣上金线绣出的凤凰展翅纹路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中间两位蔡氏姐妹风格迥异——文姬的嫁衣绣著雅致的卷草纹,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如玉雕般纹丝不动;

贞姬的袖口则缀满细碎珍珠,盖头下不时传出极轻微的环佩相击声。

最右侧的袁姬虽保持著世家女的坐姿,但紧攥袖口的指节已透出青白。

空气中瀰漫著合欢花与苏合香交融的气息,混著新嫁娘衣料上薰染的淡淡兰麝。

当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时,四道呼吸不约而同地滯了滯。

吕布的身影笼罩在门框里,玄色婚服衬得他肩宽腰窄,平日里很少饮酒的他,因为要招待宾客,哪怕逢场作戏也喝了不少,一直清明的眼神中此刻也多了几分醉意。

他目光在四顶盖头上流转片刻,最终走向左首。

金秤桿探入鲜红盖头下的剎那,流苏发出细碎清响。

首先露出的是一双沉静如水的明眸,貂蝉抬眼望来时,长睫在烛光中投下颤动的影。

她唇角微扬,那笑意如投入湖心的石子,在端庄面容上漾开浅浅涟漪。

秤桿移至第二顶盖头,蔡文姬在红绸掀开时下意识垂眸,耳垂上的明月璫轻晃如风拂柳。

待抬眼与吕布视线相触,她颊边倏地飞起霞色,忙又矜持地垂下眼瞼,唯有微微加速的呼吸透露出心绪。

第三顶盖头掀起时带起一阵香风,蔡贞姬圆睁的杏眼里盛满好奇与慌乱。

她张了张唇似要说话,最终却只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忙用缀满珍珠的袖口掩住半张脸。

最后轮到袁姬,盖头掀落的力度稍重,露出她紧咬的下唇和微红的眼眶。

在与吕布目光相接的瞬间,她倔强地扬起下巴,可微微颤抖的肩线却暴露了真实心绪。

四人目光在烛光中交织,羞怯、忐忑、茫然各具情態。

很显然,她们在此情此景下,都有些茫然无措。

最后还是貂蝉主动站出来打破僵局。

她站起身,嫁衣曳地如流云拂过。

“將军。”她声音比平日柔软三分,纤指抚上腰间玉带鉤,“妾身与三位妹妹既入此门,此生…便是將军的人了。”

“还请將军解衣,恩宠妾身与三位妹妹。”

说著,貂蝉主动伸出素手,小心而又柔和地替吕布解开外罩的衣衫……

很快,四名少女的脸颊又羞红了几分。

即便在这般环境下,蔡文姬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姿態,轻启朱唇,口中带著几分颤音开口:

“今日良辰,然而温侯大人的恩宠,理应由貂蝉姐姐先享。”

话音未落,蔡文姬已上前一步,帮貂蝉解开第一重衣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