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怎么是他！（1/2）

三天，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也像一个恍惚的瞬间。

林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不再哭，也不再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发条的玩偶，行尸走肉般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游荡。他吃饭，睡觉，打扫，然后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从亮到暗，再从暗到亮。

那根名为“反抗”的神经，好像已经被彻底切断了。

这天早上，苏熙然破天荒地没有去公司。

她坐在餐桌前，穿著一身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居家服，长发隨意地披散著，脸上未施粉黛，却气色红润，精神焕发。她慢悠悠地喝著林墨温好的牛奶，灰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慵懒。

林墨將最后一片吐司从烤麵包机里取出，沉默地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今天就別自己做饭了。”苏熙然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下午阿姨和保姆都会过来，以后你也別做了。”

林墨拿盘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这是在剥夺他最后一点存在的价值，把他彻底变成一个除了暖床之外，再无他用的纯粹的玩物。

“別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苏熙然看著他，像在欣赏一件即將完工的艺术品，“西装放在你房间的床上了，晚上，你就待在我身边。”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用词。

“今天会来很多人，明星，商界的新贵，还有一些家族的继承人。”她陈述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你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当个花瓶就好。”

林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依旧沉默著。

这三天，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设。他把自己想像成一个即將上战场的士兵，只不过，他的任务不是衝锋，而是受降。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没事的，姜雪，没事的。这只是一场戏，一场身不由己的表演。我的身体或许不属於我自己了，但我的心……我的心还是爱你的。

这句自我安慰，像一剂吗啡，暂时麻痹了他所有的痛苦和屈辱。

“当然，”苏熙然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警告的寒光，“不要让我丟了面子。否则，我会让你立刻、马上，跟你那位为了事业可以拋弃你的好老婆离婚。”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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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乾涩，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

事到如今，他已经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了。

苏熙然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走过他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要笑。”她凑到他耳边，吐出的气息像蛇信子一样冰冷，“就算装，也要给我装出幸福的样子。”

“要不然，我会直接让你离婚。”

……

夜幕降临。

往日里冷清得像一座陵墓的別墅，今晚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悠扬的弦乐四重奏在巨大的客厅里迴响，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端著香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苏熙然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银色曳地长裙，裙身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在水晶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裙子的设计极为大胆，深v的领口一直开到腰际，背后则是完全的裸露，只用几根纤细的银链交叉固定。配上她那头標誌性的银色短髮和脚下同色的细高跟鞋，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华丽、高贵，又充满了致命的攻击性。

她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脸上掛著得体的、公式化的微笑，直到一个声音的出现，才让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真实。

“苏总，好大的手笔。我还以为你这『冷宫』，这辈子都不会进这么多活人呢。”

於慕灵端著一杯酒，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水蓝色的抹胸礼服，裙摆是不规则的剪裁，如同层层叠叠的海浪。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里，踩著一双精致的银色高跟鞋。那头惹眼的淡蓝色长髮被精心打理过，衬得她那张本就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