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枪火与脑浆(1/2)

第74章 枪火与脑浆

下午两点,芝加哥的天光是一种浑浊的灰色,像是被工业废气染脏的棉絮。

马丁把凯迪拉克停在仓库区三个街区外的街角,引擎没熄火,只是调到怠速状態。

从这个角度,能勉强看见远处那栋废弃仓库的轮廓,红砖墙,没有窗户,像座混凝土坟墓。

这里与原剧情不同。

霍斯特德是安东尼奥推荐的人,而安东尼奥和汉克之间有些说不清的过节,像鞋里进了颗小石子,走起路来总是不对劲。

马丁不一样。

在汉克眼里,马丁是“自己人”,这个词在警局有不同的重量,它不单单是指友谊,更多指信任。

所以汉克让马丁和艾琳单独成一对,增加机动性,也增加保险。

艾琳坐在副驾驶,手指无意识地在车窗边缘敲打。

她的呼吸很轻,但马丁能看见她颈动脉在皮肤下微微跳动,像只被困住的小鸟。

“紧张?”他问。

“不。”

艾琳说,眼睛没离开远处仓库,“兴奋,像赛马衝出闸门前的瞬间。”

马丁笑了一下,这个比喻很艾琳。

一个街区外,一辆改装过的白色麵包车停在货运通道的阴影里。

汉克、鲁赛克、霍斯特德和吉恩挤在车內,空间狭小得像沙丁鱼罐头。

吉恩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著绿色波形图,那是从奥林斯基皮带扣窃听器传回的音频信號。

旁边是芝加哥北区的卫星地图,一个红点在地图上缓慢移动。

“信號清晰。”吉恩说,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距离目標地点还有一点二英里。”

鲁赛克坐在后排,膝盖几乎顶到前座椅背。

他不停地调整防弹衣的肩带,好像那玩意儿怎么穿都不舒服。

霍斯特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汉克坐在副驾驶,眼睛盯著窗外。

他的脸在阴影里像石刻的,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皮证明那是活人。

仓库门前。

安东尼奥把车停下时,轮胎压过碎石发出嘎吱声。

对面已经停著一辆车—黑色雪佛兰suburban,车窗贴了深色膜,像戴著墨镜的眼睛。

一个男人从副驾驶下来。

扎著小辫子,络腮鬍浓密得像灌木丛,穿著皮夹克,牛仔裤,靴子上沾著泥。

他双手插兜,肩膀微微前倾,像隨时准备扑击的野兽。

“就是他,甘茨。”马丁在凯迪拉克里说,声音通过耳机传到监控车。

艾琳轻轻拍了一下他手臂:“我看得见。”

她的手指停留了一秒,手掌温热。

仓库前,甘茨开口,声音粗糲像砂纸磨过:“米尔纳说你们想弄点装备?”

安东尼奥恢復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靠在车身上,耸耸肩,“如果真如他说的那样货真价实的话。”

安东尼奥说,“我们要的可不少,,不是一两把小手枪就能打发的。”

甘茨摸了摸鬍子,动作有些慢,像在思考。“我带你们去看,上车吧。

奥林斯基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车边,双手插兜,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视周围环境,仓库两侧的巷道,对面的屋顶,远处的高架桥。

每一个都是狙击点的可能选项,每一个都可以是陷阱。

“哦,得了吧。”安东尼奥摇头,“我们开车跟著。”

“只许带钱的那个上车。”

甘茨坚持,拇指朝身后的suburban指了指,“规矩就是规矩。”

安东尼奥站直身体,做出要转身离开的架势:“算了。”

但甘茨毫不动摇,隨意地耸肩:“我无所谓。”

就在安东尼奥的手碰到车门把手的瞬间,奥林斯基举起手。“等等,等一下,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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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茨已经拉开suburban的副驾驶门,回头看他。

“ok。”奥林斯基说,朝suburban走去。

安东尼奥摇头:“不行。”

“没问题。”

奥林斯基已经走到车边,回头对安东尼奥使了个眼色,“他就是个怂货。”

甘茨听见了,但没反应。他只是拉开后座门,示意奥林斯基上车。

车门关上,suburban发动,轮胎在碎石地上打滑了一瞬,然后朝北驶去。

安东尼奥站在原地,看著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他抬手按住外套內兜里的耳麦:“我们要上路了。”

监控车里,吉恩敲击键盘。

屏幕上的红点开始移动,沿著罗斯福路向北。

“他们上90號高速了,”吉恩说,“往北。”

凯迪拉克里,马丁掛上挡,车子缓缓滑出停车位,保持三个车距跟在suburban后面。

不远不近,像条耐心的鯊鱼。

麵包车也跟上,像鯊鱼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车流。

suburban后座。

奥林斯基调整了一下坐姿,让皮带扣窃听器对准甘茨的方向。

车里有股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混合著菸草和某种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你叫什么名字?”奥林斯基问,语气隨意得像在閒聊。

甘茨从副驾驶座回头,眼睛眯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隨便问一下。”

奥林斯基耸耸肩,看向窗外,“我们在往北开,对吧?听说你————还有几个手下?”

“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甘茨说,转回身去。

车子驶入阿德勒隧道。

光线瞬间暗下来,只有黄色壁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奥林斯基注意到了隧道壁上的涂鸦,某个帮派的標记,已经褪色,像旧伤疤。

监控车里,吉恩皱眉。

“信號断了。”

他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他的声音传输和追踪信號都没了。

汉克转头:“怎么回事?”

“可能是隧道屏蔽?”吉恩说,“混凝土太厚,无线电穿不透。”

鲁赛克向前倾身:“那我们跟丟了?”

就在这时,马丁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阿德勒隧道。他们正在穿过去。

这边地形我熟,出口在劳伦斯街,我会在那边等。”

汉克鬆了口气,肩膀微微放鬆。

他看了鲁赛克一眼:“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多组人,大多数时间里谨慎总是对的。”

隧道里,奥林斯基辨认著方向。

“我们在往麦克库克开。”他说,像是自言自语。

甘茨突然转身,这次动作很快,像被触发的捕兽夹。

“为什么你一直在说我们的行驶方向?”

奥林斯基摊手,表情无辜:“我跟两个素未平生的人坐在一辆车里,他们还要把我带去一个位置不明的地点。

我只是说出脑子里想的而已。你知道,紧张的时候话多。”

甘茨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对司机说:“靠边停。”

suburban减速,停在隧道应急车道。

甘茨转过身,手枪已经在他手里。

不是从腰间拔出来的,枪一直在他手里,只是藏在夹克下面。

枪口对著奥林斯基的胸口,距离不超过几英尺。

“把手机给我。”甘茨说。

奥林斯基举起双手:“我没带窃听器。”

“快点。”甘茨的拇指扣上扳机,“敢开门你就没命了。”

奥林斯基缓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部老式诺基亚,塑料外壳已经磨损。

甘茨一把抓过去,看都没看,直接按下副驾驶窗,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在柏油路上弹跳两下,消失在后方的黑暗里。

“走吧。”甘茨对司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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