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会文学少女（1/2）

西餐厅的名字是法文，路明非一个字也看不懂，只觉得门口的侍者穿得比他叔叔参加婚礼时还要正式。

车內的沉默被神都打破了。

“你也玩星际？”他问路明非。

路明非的大脑还在回放那只手落下的慢动作，听到这两个字，他像是被激活了某个开关，瞬间从混沌中惊醒。

“玩！当然玩！”他的音量都高了八度。

这是他的领域，是他唯一能和神都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地方。

“是吗？我主要玩神族。”神都轻笑了一下，车子平稳地滑入餐厅的专属停车位，“虫族的运营很考验基本功。”

“对对对！前期要偷，中期要爆，后期要换！”路明非找到了宣泄口，激动地挥舞著手，“很多人不懂得精髓，以为就是无脑爆狗，其实运营的细节多得是！”

他完全没注意到，在他滔滔不绝的时候，神都那只刚刚收回去的手，又一次落在了中控台上。只是这一次，他的手腕很自然地向右倾斜，手背的外侧，持续地、有节奏地，摩擦著陈雯雯的膝盖。

陈雯雯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她一动不动，双眼直视著前方，呼吸很轻很轻。

“我喜欢用航母加风暴的组合。”神都一边听著路明非的讲解，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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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期了！成型慢，很容易被一波侠打死！”路明非立刻反驳，他进入了战斗状態，“除非你前期用海盗船和金甲虫防守得特別好。”

“防守是我的长项。”神都把车停稳，熄了火。他收回手，为这次短暂的接触画上句號。

他转头看著路明非，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有机会可以切磋一下。”

“好啊好啊！”路明非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神都邀请他打星际！

这比请他吃十顿大餐还要让他兴奋。

他几乎是蹦跳著下的车，满脑子都是用飞龙甩尾点杀神都的金甲虫的画面。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第一局要怎么用地刺和女王的组合，给神族一个下马威。

陈雯雯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虚浮，脸颊的红晕一直没有褪去。

餐厅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侍者领著他们到一个靠窗的四人位。

桌子是长方形的。

神都还没坐下，路明非已经迫不及待地拉开了他身边的椅子。

“学长，我跟你说，神族打虫族有个经典的骗术，就是假装开矿，其实在家里藏了三四个兵营准备爆狂热者一波……”他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巩固自己在这个新朋友心中的高手形象。

神都含笑坐下，听著他的高谈阔论。

这个座位选择，让陈雯雯只能坐在他们两个的对面。

她默默地坐下，把菜单拿在手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路明非的嘴完全停不下来，从zvp的战术聊到zvt的空投，又从韩国职业选手的比赛聊到最新的平衡性补丁。

神都始终是个完美的听眾，偶尔插一两句，都能切中要害，显示出他並非一窍不通。

路明非越聊越嗨，他感觉自己和神都已经是知己了。什么法拉利，什么迈巴赫，在星际爭霸的宇宙里，眾生平等。

他完全没注意到，桌子底下，那双属於陈雯雯的白色帆布鞋，已经悄悄越过了中线。

它们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神都的裤腿。

神都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他依旧专注地听著路明非分析地图。

胆子大了一些。

陈雯雯的膝盖，也慢慢向前移动，直到隔著桌布，轻轻贴上了神都的膝盖。

这一次，神都的回应是，他的一条腿也伸了过去，用小腿的外侧，夹住了她的。

路明非正说到兴奋处：“……所以狗和飞龙的提速时机非常关键，提早了影响经济，提晚了就错过！”

“有道理。”神都点头，同时对远处的侍者做了一个手势。

侍者过来为他们点餐。

神都点了三份牛排，又点了一瓶红酒。

路明非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只关心自己的战术有没有得到认可。

餐点很快送了上来。

陈雯雯切牛排的动作有些笨拙。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在桌子底下那片无人知晓的战场上。她的脚踝被有力地夹著，那份力量穿透了布料和皮肤，让她一阵阵地发软。

“哐当。”

她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怎么了？”路明非终於从星际的世界里抽离出来一秒钟，关切地问，“不好吃吗？”

“没……没有。”陈雯雯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手滑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路明非觉得很奇怪。今天的陈雯雯太反常了。脸一直红著，还总是走神。难道是发烧了？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送你回去？”路明非提议。

“不用！”陈雯雯立刻拒绝，她的反应有些激烈。

“让她慢慢吃。”神都用餐巾擦了擦嘴，语气温和，“可能是第一次喝这种酒，有点上头。”

他把责任揽到了酒上。

路明非觉得有道理，原来是酒量不行。他放心了，又把话题拉回了游戏。

这顿饭，路明非吃得心满意足。他觉得神都这个人虽然有钱，但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和自己有共同爱好，简直是完美的学长，完美的朋友。

陈雯雯则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全程都在小口小口地喝水。

吃完饭，神都开车送他们回学校。

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车子停在校门口，路明非意犹未尽地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学长，下次一定一起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