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半夜三更何雨水找上门(1/2)

回去的路上,高阳用围巾挡住脸,儘量走的都是没人的地方,这年头巡逻队还是有的!

要是被逮住,那自己精心计划好的不在场证明,那不就白费了吗?!

穿过几条黑漆漆的胡同,拐进一处塌了半截的废墙根底下,他才停下脚步,背靠著冰冷的砖石,慢慢平復呼吸。

心臟在胸腔里沉稳有力地跳著,十牛之力的躯体,这点运动量连汗都没出多少。

这年头,干坏事,不能留蛛丝马跡,人言可畏!

他意念沉入储物空间。

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两麻袋白面,鼓鼓囊囊,份量实在。

一百斤。在这个定量供应、许多人连粗粮都吃不饱的1961年,一百斤白面,够一个成年汉子吃上小半年,还是纯细粮。黑市上,一斤白面能换三斤棒子麵,或者卖到不少钱,还得有门路。

接著是票据。

肉票,厚厚一叠,细数下来,竟然有三百斤。

高阳的手指在那些印著红蓝字的纸片上划过。

三百斤肉。轧钢厂食堂的大锅菜里,能见到指甲盖大的肉星子,就算改善伙食。

普通工人家庭,一个月能吃上一两回荤腥,已经算不错。

一斤猪肉票,黑市价四五块,还经常有价无市。而且现在肉限量供应,哪怕你有票,不一定有肉!

这三百斤肉票,按市价,就是一千多块。相当於一个三级工近三年的全部工资。也就是贾东旭全年的工资总和了。

粮票和面票加起来,超过一千斤。

其中还有几十张是罕见的“全国通用粮票”。原主记忆里,爷爷在的时候,爷孙俩一个月定量加起来不到五十斤,还得算计著吃,时常掺野菜。

就这,院里开会时,阎阜贵还阴阳怪气说过“粮食要省著吃,有些人家不懂计划”之类的话。

其他票证,自行车票一张,永久牌的。

收音机票两张。

烟票、酒票、糖票、布票……林林总总的加起来,真的非常丰富了。

这倒卖票据的傢伙,估计后槽牙都咬碎了,这要是报復起来,肯定是雷霆出击的。

阎家这下,不死人才怪!

就算不死人,给这些人盯上,那必须脱层皮。

高阳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主高阳,父母支援西北,音讯全无,与爷爷相依为命。

爷爷是一名老兽医,有点名声,但也因此被院里一些人惦记。

爷爷病重时,想吃口白面饃,原主攥著攒下的几毛钱和半斤粮票,在黑市边转悠半天,差点被人抢了,最后只换回两个掺了麩皮的窝头。爷爷没吃上,走了。

阎阜贵那时候在干什么?

他是院里的三大爷,管著些杂事。

爷爷的剩余粮本、票证,是他经手转交的,还有厂里的慰问,反正东西到了原主手里,明显少了。

原主怯生生去问,阎阜贵推推眼镜,一本正经:“你爷爷看病吃药,街道和院里都垫了钱,这是扣除后的。小孩子家,不懂別乱说。”

原主不敢再问。

后来才从邻居只言片语中听说,阎阜贵那阵子家里突然多了几斤白面,还给他大儿子阎解成扯了件新褂子。

阎阜贵这人,算计到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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