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阎家团灭(1/2)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於小刚第一个闪身进去,身影没入黑暗。

唐山和另一个汉子紧隨其后,最后一人返身將门虚掩,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攀上房檐,伏在屋顶阴影里,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整个前院和通往中院的月亮门。小吴则是带著另一人,去倒座房顺便做掉於莉。

屋里比外面更黑,只有窗户纸透进一点极其微弱的月光。

空气里混杂著尘土、旧家具和人体睡眠时特有的沉闷气味。

靠东墙是一张木板搭成的大通铺,上面躺著几个人,轮廓在黑暗里起伏。

鼾声从最外侧那个粗壮些的轮廓处传来,是阎解放。

紧挨著他的是一个瘦小的身影,是阎解旷。

最里面靠墙,是两个蜷缩在一起的影子,杨瑞华和年纪最小的阎解娣。

於小刚对唐山打了个手势。

两人如同捕食的夜行动物,悄无声息地靠近通铺。

於小刚的目標是杨瑞华,唐山则扑向阎解放。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只手从黑暗中伸出,带著破布团,精准而凶狠地捂住了杨瑞华和阎解放的口鼻!

“唔!呜呜——!”

杨瑞华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一僵,隨即开始疯狂挣扎,双腿胡乱蹬踹。

阎解放则反应更激烈些,他被捂住嘴的瞬间就试图挺身反抗,胳膊肘向后撞去,但唐山早有准备,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迅速用准备好的麻绳套上他的手腕。

另一个汉子也上前,配合唐山,三两下就將阎解放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捆得结结实实。

阎解旷和阎解娣也被这动静惊醒。

阎解旷刚想喊,嘴巴立刻被於小刚空著的另一只手按住,隨即被那汉子如法炮製,迅速捆了起来。

十岁的阎解娣嚇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出,却发不出声音,因为於小刚冰冷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她像被冻住了一样,只剩本能的恐惧战慄。

整个过程快得只有十几秒。

西厢房里,除了粗重压抑的喘息和绳索摩擦的细微声响,再没有別的动静。

杨瑞华、阎解放、阎解旷三人被並排按著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嘴巴被布团塞紧,只能发出抽气声。阎解娣缩在角落,双手抱膝,把脸埋进去,不敢看。

於小刚站在他们面前,阴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有眼睛在黑暗里闪著两点寒光。

他没有立刻逼问,而是先走到窗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前院依旧死寂,只有风声偶尔掠过屋檐。

屋顶放哨的汉子轻轻叩了两下瓦片,示意安全。

於小刚这才走回来,蹲下身,目光依次扫过杨瑞华、阎解放和阎解旷。

“我只问一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家,从外头拿回来的票和钱,藏哪儿了?知道,点头。不知道,摇头。”

他的眼神落在阎解放身上。

阎解放脸上还带著睡梦中被惊醒的懵然和剧烈的恐惧,汗水混著灰尘从额头滑下来。

票和钱?

什么票和钱?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父亲阎阜贵確实一直藏东西,倒座房,家里的炕洞,甚至院墙的砖缝,可那些不都是父亲一点点算计、攒下的家底吗?

跟外头拿回来的有什么关係?

他拼命回想,父亲最近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除了更抠门,更爱念叨,和以前一样。

难道是大哥阎解成?

大哥死了,那些人说是大哥抢了他们的东西,可大哥怎么可能?大哥就是个窝囊的临时工!

又是这伙人!!

在於小刚冰冷目光的逼视下,阎解放猛地摇头,幅度很大,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茫然。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於小刚盯著他看了两秒,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小吴闪了进来,手里提著一个眼熟的、印著模糊標记的旧面袋。

她快步走到於小刚身边,將面袋口敞开,就著极其昏暗的光线,能看见里面还有少量残留的麵粉,袋底似乎还压著些票据。

“刚哥,”

小吴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压抑的兴奋和冰冷的恨意,

“倒座房那个女的不在。但是,在隔壁墙根杂物堆里,找到的。里面还有不少的烟票、糖票。看標记和纸质,是咱们丟的那批货里的。”

她说著,从面袋角落捻出两张小小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票据,递到於小刚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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