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七国四太后(2/2)

“第三位,是赵国的赵惠文王后,也就是如今的赵国太后。”高景的目光望向北方,“当年长平之战,赵国四十万男儿被坑杀,元气大伤。而后秦军围困邯郸,赵国危在旦夕,正是这位赵太后,亲自登上城楼,为守城將士缝补衣物,烹煮饭食,与军民同心,才最终等来了援军。”

“如今的赵国,更是青黄不接。名將赵奢已死,文臣藺相如老朽,就连当年撑起赵国半边天的平原君也病倒了。整个赵国,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剩下一位年过八十的老將廉颇。可就是在这等內忧外患的绝境之下,赵太后一面力排眾议,鼎力支持廉颇老將军稳定朝局,一面又以超凡的魄力,大胆启用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將领李牧,命其镇守雁门关。”

“结果呢?李牧一战惊天下,杀得匈奴血流成河,尸骨堆积如山,在雁门关外筑起百余座京观!至今,匈奴人闻李牧之名而色变,十年不敢南下牧马!赵太后这份知人善任的眼光与敢於託付的胆魄,放眼七国君王,又有几人能及?”

梅三娘听得热血沸腾:“好!这位赵太后,是个真正的英雄!”

“那最后一位呢?”

“最后一位,则是齐国当今太后,君王后。”

梅三娘一愣:“君王后?我怎么听说,她德行有亏……当年齐襄王还在她家做佣人时,她就与齐襄王无媒苟合,气得她父亲,那位太史敫,至死都不肯再见她一面……”

“德行有亏?”高景闻言,失笑摇头,“这只能说,太史敫太过於看重礼法的表象,却忽略了儒家『礼』的本意。”

“我只问你,齐国自田单復国至今,多久没有经歷过战事了?临淄城內,可曾有过苛捐杂税,可曾有过繁重徭役?如今的临淄,人口近百万,商贾云集,百姓安居乐业,乃是七国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大都!你觉得,这份功劳,是那位沉迷酒色的齐王建的,还是这位君王后的?”

高景正色道:“儒家讲『礼』,更讲『仁』!君王后或许在男女之事上,不拘小节,但她让齐国数十万百姓免於战火,安享太平,这才是最大的『仁』!至於她父亲……唉,只能说,一个女儿,想回去祭奠自己的父亲,这是人之常情,天经地义。若有人敢以『礼法』之名阻拦,那他才是真正违背了儒家之道!”

……

半个多月后,高景再次来到镇上,这才发现,他品评“七国四太后”的言论,又一次传遍了天下,掀起了比上次更大的波澜。

特別是他为君王后辩解的那番话,竟传到了小圣贤庄。荀子听闻后,亲自发话:“君王后欲祭其父,此乃孝道之本。儒家之內,若有迂腐之徒敢以礼法阻拦,吾必亲往,清理门户!”

此言一出,天下譁然。齐王建大喜过望,立刻备下厚礼送往小圣贤庄,並亲自陪同母亲君王后,风风光光地前往太史敫的墓前,举行了迟到多年的祭拜大典。

经此一事,高景才算彻底明白了梅三娘和那些儒家弟子的“交易”有多深。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虚名,他对手上刚刚拿到的几份情报更感兴趣。

第一,秦王嬴政已在故都雍城加冠亲政,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长信侯嫪毐在都城咸阳起兵叛乱。

“有意思,真有意思。”高景摩挲著下巴,“君王与文武百官皆在雍城,他却在咸阳造反?这是做给谁看呢?看来,嬴政这孩子,比我想像的还要狠。他这是要借 socalled毐的叛乱,將咸阳城內所有心怀二意之辈,一网打尽啊!”

第二,秦將樊於期因守卫咸阳不利,叛逃出秦国。六国皆不敢接纳,反倒是一位名叫高渐离的琴师出手相助,將其引荐给了燕太子丹。如今,秦国已派出“罗网”,全力追杀高渐离。

“高渐离……燕太子丹……樊於期的人头……这是荆軻刺秦的前奏啊。”

第三,也是最让高景在意的一条消息:为了引出高渐离,秦军在武关抓住了他的知音,另一位琴道大家,旷修!

“旷修……《高山流水》……”

高景放下手中的竹简,目光望向西方的秦国,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看来,这秦国,是非去一趟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