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见秦淮茹(1/2)

四合院 上午赵德柱刚从空间里出来。

他在里头忙活了小半日,给新辟的养殖区添了水、加了料。那些鸡鸭长得比外头快上不少,精神头也足,咕咕嘎嘎的,给寂静的空间添了不少生气。

打理完毕,他回到自己那间略显简陋的小屋,搬了张小板凳坐到门口。

秋日的阳光淡白,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好歹驱散些屋內的阴冷。

他手里拿著一把才在空间里用上好钢材打磨成型的短刀,长约一尺,形制简朴,却线条流畅。刀身被他用细石反覆研磨,此刻在稀薄的日光下,泛著一种內敛而沉静的幽光。

他用一块软布,不紧不慢地擦拭著刀刃,眼神落在刀锋上,却没什么焦点,只有一片冷冽。

就在这院中寧謐將午未午的时分,一阵稍显杂沓的脚步声从垂花门外传来,紧接著响起的是贾张氏那刻意拔高、透著十二分热情的嗓音:

“哎哟,秦大哥!可把你们给盼来啦!一路辛苦,快,快请进!院里路平,小心脚下!淮茹也来啦,真是越发水灵了!快屋里坐,屋里暖和,我这就给你们沏茶,上好的高末儿,一直留著没捨得喝呢!”

这嗓门亮得突兀,瞬间打破了院里的寧静。

几个在水池边忙活的妇女停了手,探头张望;阎家窗户后闪过人影;连中院正房里似乎也传来了些动静。

赵德柱擦拭刀身的动作微微一顿,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抬眼,目光淡然地投向月亮门洞。

只见贾张氏那张平日里惯於耷拉著、刻薄相十足的脸,此刻堆满了近乎諂媚的笑容。眉眼挤作一团,正侧著身子,殷勤地引著两个人走进来。

走在前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留下的印记。穿著一身半旧的青色粗布长衫,洗得有些发白,膝盖和袖口打著同色补丁,针脚细密。肩上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

他脸上带著庄稼人特有的、略显拘谨而实在的笑容。进了院,眼睛便不由自主地四下里打量,目光里带著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个年轻姑娘。

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苗条。穿著一件浅蓝色、同样洗得发白的斜襟粗布褂子,下身是深灰色的裤子,裤脚略短,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头髮梳成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她微微低著头,脚步放得轻,但脊背挺得直。

许是听到了贾张氏热情的招呼,她抬起脸来——

柳叶似的眉毛下,是一双水润的杏核眼,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天然的娇俏。鼻樑挺秀,嘴唇是健康的淡红色,此刻因著些许紧张和陌生环境,轻轻抿著。皮肤不算顶白,却是乡间少女那种透著健康红晕的细腻。

虽是一身再朴素不过的乡下姑娘打扮,可那份清秀灵动的气质,却像一颗蒙尘的珠子,难掩光华。

正是秦淮茹。

赵德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过一瞬,便漠然移开,重新落回手中的短刀上,仿佛院门口进来的不过是无关路人。

秦老栓,秦淮茹。果然来了。

看来,贾家是等不及了,或者说,是怕夜长梦多,要趁著贾东旭手伤未愈、家里境况尚未彻底露底之前,把亲事敲定下来。这般殷勤地正式招待,是要向秦家展示“诚意”和“实力”,稳住这门亲。

前世记忆翻涌。

就是这个看似温顺柔弱的秦淮茹,嫁入贾家后,数年后便成了寡妇。而后,她以柔弱为甲,以眼泪为刃,在四合院里周旋算计,尤其是將那个號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拿捏得死死的,吸乾了他半辈子的心血。

自己却在各种接济和算计中,將儿女拉扯大,日子过得比许多人都滋润。她的精明与韧性,远非表面这般简单。

如今,贾东旭断了手,前途未卜;贾家经济拮据,贾张氏又是个刻薄难缠的。

秦老栓此刻还愿意带著女儿上门,所图无非是女儿能嫁进城里,跳出农门,拿到京城户口。

而秦淮茹……看她那双悄悄打量四周、带著好奇与隱隱期盼的眼睛,显然对这桩能改变命运的婚事,也並非全然无意。

只是,这一世,多了他这个变数。

赵德柱指尖拂过冰冷的刀锋,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兴味掠过眼底。他倒想试试看,这既定的轨跡,是否真的牢不可破。

院门口,秦老栓被贾张氏这过分的热情弄得有些侷促,憨厚地笑了笑,拱手道:“贾家嫂子太客气了,劳烦你惦记。我们这也没带啥好东西,就自家地里收的一点花生、红枣,还有两只老母鸡,给东旭补补身子。”

说著,示意了一下手里的包袱和地上用草绳捆著脚、正扑腾的母鸡。

“哎哟!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贾张氏嘴上推拒,眼睛却飞快地扫过那两只肥硕的母鸡,脸上的笑容更盛,忙不迭地道,“快別提东旭那点伤了,年轻人,恢復得快!秦大哥,淮茹,快屋里请,外头有风!”

她又朝自家屋里扯著嗓子喊道:“东旭!东旭啊!你秦叔和淮茹妹子来了!快出来!”

“哎!来了!”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有些急切地推开,贾东旭挪了出来。

贾东旭今日特意换了身半新的蓝色工装,头髮也用水抹过,试图显得精神些。只是那条断臂还用布带吊在胸前,这让他一切想要显得“正常”乃至“英俊”的努力都打了折扣。

贾东旭脸上掛著刻意调整过的、略显苍白的“温和”笑容,目光几乎在触及秦淮茹的瞬间就黏了上去,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和急於表现的討好。

“秦叔!您来啦!一路辛苦!”

贾东旭先朝秦老栓点头哈腰,隨即目光立刻转回秦淮茹身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淮茹……淮茹妹子,你也来了。”

秦淮茹闻声,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贾东旭一眼。

目光扫过他胸前刺眼的布带,以及那因伤病而显得有些不自然的气色时,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失望与嫌隙。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极小的石子,涟漪瞬间便被更长久的平静掩盖。

秦淮茹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段白皙的颈子,声音细柔,带著乡下姑娘的靦腆。

“东旭哥,你好些了吗?”

这一声“东旭哥”,嗓音清凌凌的,听得贾东旭心花怒放,连手臂似乎都不那么疼了,忙不迭地应道:

“好多了,好多了!医生说骨头接得好,再养些日子就能活动,绝对不影响以后干活!淮茹妹妹快进屋,外头冷!”

贾张氏也在一旁帮腔:“对对对,快进屋!淮茹啊,別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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