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內部阻力!(1/2)

柏林,联邦检察院內部会议室。

施洛德检察官站在投影屏幕前,面前坐著经济犯罪调查局的七位高级同事。屏幕上显示著雅罗斯瓦夫提供的部分证据——那些政治捐款记录的摘要,以及录音文字稿的节选。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有人眉头紧锁,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

“各位,”施洛德开口,“这些材料如果属实,意味著过去十年间,罗斯柴尔德家族系统性地收买了数十位欧盟和成员国政要,以推动对其商业利益有利的政策立法。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商业贿赂的范畴,涉嫌破坏民主进程、操纵立法、危害公共利益。”

他停顿了一下,等待反应。但没有人说话。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是副局长赫尔曼,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检察官,在院里工作了四十年。他缓缓放下老花镜,开口道:“马丁,这些材料……来源可靠吗?”

“可靠。”施洛德点头,“提供者是现任欧洲议会议员,有原始文件和录音。我们已经初步验证了部分银行记录,確实存在这些转帐。”

“即使转帐存在,”赫尔曼继续说,“也不代表就是贿赂。政治捐款在欧盟是合法的,只要申报了数额和来源。这些捐款……都申报了吗?”

“大部分申报了,但申报用途是『支持民主价值』、『促进欧洲团结』之类的模糊表述。”施洛德调出申报文件,“但结合录音內容,可以明显看出,这些捐款是附有条件的——条件是推动特定议案,打压特定企业。这涉嫌《德国刑法典》第334条,官员受贿罪。”

“前提是你能证明『条件』。”赫尔曼摇头,“录音里那个管家说『朋友之间互相帮助』,这是很模糊的说法。辩护律师可以轻鬆解释为普通政治游说,而非贿赂。而且,提供这些材料的议员本人……也收过钱,对吧?”

施洛德没有否认。

“那么问题来了,”赫尔曼身体前倾,“一个收了贿赂的人,现在出来指控行贿方。这本身就是问题。辩护律师会说,这是內部分赃不均,或者是为了脱罪而诬告。法庭不会轻易採信这样的证人证词。”

其他几位检察官开始点头。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办案人员,知道赫尔曼说的是现实——在德国司法体系中,污点证人的证词证明力有限,尤其是当证人本身涉案时。

“但我们有客观证据。”施洛德坚持,“银行记录、邮件往来、会议日程……”

“这些只能证明有金钱往来,不能证明有非法交易。”赫尔曼打断他,“马丁,我理解你的心情。查理的案子影响很坏,大家都想彻底肃清。但罗斯柴尔德家族……不一样。他们在欧洲经营了两百年,法律团队是顶级的,政治关係盘根错节。没有铁证,我们动不了他们。”

“所以就不查了?”施洛德声音提高,“就因为他们势力大,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联邦检察院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赫尔曼看著施洛德,眼神复杂:“马丁,我不是说不查。我是说……要谨慎。这案子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要么一击必杀,要么……我们所有人都可能被反噬。”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你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司法系统里有多少人脉吗?高等法院的法官、宪法法院的顾问、甚至我们检察院內部……都有他们的人。我明年就要退休了,不想在最后一年惹上这种麻烦。但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更应该慎重。”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查可以,但可能查不动,还会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施洛德沉默了。他想起昨天妻子的话:“马丁,女儿明年要上大学了,我们需要稳定的收入。你能不能……別接这种烫手山芋?”

但他又想起自己刚进检察院时的誓言——维护法律尊严,捍卫司法公正。

“我决定立案。”施洛德最终开口,“即使只有一线希望,也要查到底。这是我的职责。”

赫尔曼看著他,嘆了口气:“那好。但按照程序,这种级別的案子需要三人以上的检察官联合办案。你们部门……有人愿意跟你一起吗?”

施洛德环视会议室。七个同事,有的避开他的目光,有的低头看文件,只有最年轻的汉娜检察官举起了手:“我参加。”

汉娜三十出头,以敢打敢拼著称,去年刚破获了一起跨国电信诈骗案。

“谢谢。”施洛德点头,“还有吗?”

没有人再举手。

“两个人不够。”赫尔曼说,“至少需要三个。而且,调查预算需要委员会批准。这种涉及多国、多领域的复杂案件,初步预算至少需要两百万欧元。你觉得……预算委员会会批吗?”

施洛德知道答案——不会。预算委员会的主席,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有姻亲关係。

“我会想办法。”他咬著牙说。

会议结束了。同事们陆续离开,只有汉娜留下来。

“头儿,”她小声说,“赫尔曼副局长说得对,这案子太难了。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