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开机(1/2)

穿到这方世界一年多了,刘峰抄抄这个、仿仿那个,靠捡现成的混日子,总觉得自个儿脸皮厚得没边儿。可现在他才猛然发觉,跟房主大爷比起来,他那点“不要脸”根本不值一提,大爷才是真狠人!

陈大爷帮忙问价,没成想大爷一张嘴就敢喊一万五。这才83年,什么概念?

要不是没得选,刘峰真想直接回一句“拜拜了,您內!”

陈大爷在中间来回传话,等谈的差不多了,才坐下来细聊,一番拉扯下来,最终定在一万二。敲定后立马开始走程序,同时找工人上门修缮院子,好早点搬进去,也算在这陌生的年代,有个真正属於自己的窝。

不过,刘峰存摺上的数字也变成了零,手里就只剩些零钱和三千多港幣。

他估计是最短命的万元户,还不到俩月就凉了。

雨儿胡同,大槐树下。

艺术中心工作人员全来了,十多个演员也全部就位。鲁小威宣讲了拍摄纪律,然后直接宣布开机。

没有红毯和记者,也没有烧香拜神,乾脆利落,也不知內地开机拜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拍陈小二的两场重头戏,出场和遭受打击,都在大槐树下。

刘峰本想在小经厂胡同拍,可顾虑会和《夕照街》串戏、撞景,就改在了雨儿胡同。剧里陈小二居住的大杂院,就是伍卫东家的住处,这般安排,也算他假公济私,借著拍戏的便利,给他们家挣点外快。

胡同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除了街坊邻里搬著小马扎凑热闹,一些没课的中戏学生也闻声赶来。

他们虽打心底里瞧不上拍电视剧的,热闹却还是要瞧的,说不准还能学点拍戏的东西。

大杂院,换上戏服的陈小二拎著一只竹编鸟笼走了出来,笼內养著一只画眉。

为了把“二流子”演活,陈小二特意去街头蹲守观察了好几天。他放下鸟笼,抬手就解开身上的確良褂子领口两颗纽扣,敞著领口,再把袖子一捋,挽到胳膊肘;又弯腰从墙根儿捻了点泥土,隨手往胳膊上一抹,瞬间有了股不修边幅的浑气。

蓝色劳动布裤子松垮垮地掛在腰上,裤脚隨意卷著一边,一高一低,这般模样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个游手好閒、不著调的二流子。

他又咂摸了片刻,转身回了大杂院。没一会儿再出来时,裤腰上別著半盒皱巴巴的大前门,嘴角还沾著点芝麻酱,看得刘峰拍手叫好。

鲁小威望向副导演,副导演比了个手势,他举起喇叭:“来,安静,安静!试拍了!”

“准备!”

“开始!”

陈小二拎著鸟笼,迈著八字步晃悠到大槐树下,对著鸟笼顛顛腿,嗓子扯得溜尖:“我说这位爷......”戳了戳鸟笼,“您倒是叫啊?咱这胡同里,就属您吃得最俏——小米掺鸡蛋黄,隔三差五给您来口黄瓜丝儿,比我妈给我做的饭都讲究!”

路过的群演大妈瞪了他一眼,陈小二却嬉皮笑脸凑过去,身子微微歪著,吊儿郎当的:“哎呦,刘大妈您遛弯儿买菜呢?別瞅我这笼里是鸟,那可是我『活宝贝摇钱树』,昨儿在鸽市跟人打赌,就靠它叫了三声,贏了人俩糖糕——”

刘大妈翻了个白眼,嘴动了动,没说话,转身继续走。

陈小二撇了撇嘴,又低头摆弄鸟笼,画眉突然叫了一声,他立马凑过去:“哎哎哎,对嘍!就这声儿,响亮!再叫两声,咱今儿去鸽市,再贏俩糖糕,顺带蹭口冰镇酸梅汤——咱爷俩,主打一个自在!”

今儿画眉鸟挺配合的,清脆的叫声就没停过,陈小二伸手想摸画眉,却被鸟啄了一下手指。他猛地缩回手,身子一歪,脚底下踩滑了一块小石子,差点摔倒,赶紧伸手扶住旁边的大槐树。

“哎呦,你还敢啄我?反了你了!”

伍卫东爷爷扮演的路人甲路过,陈小二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咱这功夫,练过!別说遛鸟,就是溜个猫遛个狗,咱都能给它遛出花儿来!不像那些上班的,天天跟钟摆似的,挣那俩死工资,哪有我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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