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狗眼看人低(1/2)

寧远刚踏进悦来酒楼后院,一名伙计便快步迎上,压低声音道。

“张掌柜吩咐,进去后莫要多看,也別多问,机灵些。”

寧远瞥见门口站著几名县衙侍卫,心下明了,点头跟上。

绕过正厅,再次来到那间熟悉的厢房。

屋內隱约传来两名男子的交谈声。伙计在门外轻声道,“张掌柜,寧猎户到了。”

“让他进来。”是张权贵的声音。

寧远放下背篓,整了整粗布衣衫,推门而入。

一道屏风隔开內外,张权贵站在屏风前,对他拱了拱手,神色疏离中透著一丝紧张。

“寧猎户,你来得正巧,今日有贵人要见你。”

寧远目光掠过屏风,见其后端坐一人,身形挺拔,当即躬身行礼。

“草民寧远,拜见县令大人。”

屏风后的赵县令微微一顿,“有人告知你本官在此?”

“小人进门时见到县衙侍卫,便斗胆猜测是大人驾临,”寧远语气平静。

赵县令轻笑一声,茶盏轻磕桌案,起身从屏风后走出。

寧远这才看清这位父母官,年约四十,面颊清瘦,双目如鹰,即便身著常服,也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张掌柜说,家母寿宴所用的熊肉,是你猎得的?”

“是草民运气好。”

“运气好?”赵县令踱步近前,目光锐利。

“那黑熊双目皆被一箭射穿,这等箭法,岂是运气二字可概括?你虽身为猎户,这手箭术可不简单啊。”

寧远心头一紧,摸不透此言是赞是责。

这些官家最信“以形补形”,黑熊目更是稀罕之物,莫非是怪自己损了这宝贝?

“怎的不答话?莫非那熊並非你所猎?”赵县令语气渐沉。

一旁的张权贵顿时冷汗涔涔,袖中肥手微颤。

他早听护院说过,熊腹有刀伤,只怕另有蹊蹺。

寧远沉吟片刻,如实道,“回大人,熊確是草民所获,但也非一人之功。”

“那黑熊当时已身受重伤,腹部被人剖开,肠流满地。草民不过是捡了个便宜,补上两箭罢了。”

“哦?”赵县令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张权贵,“黑风岭一带,竟有人能轻易破开黑熊厚皮?张掌柜,你可知情?”

张权贵扑通跪地。

“大人明鑑!小的实在不知!只是见这位小哥送来熊肉,想著老夫人寿辰需备厚礼,这才买下……”

寧远见他嚇成这孙子模样,心头越是疑惑。

不过是一头熊,何至如此?

赵县令却忽而一笑,亲手扶起寧远。

“张掌柜何必惊惶?本官不过隨口一问。”

“寧猎户,你既有这等本事,留在漠河村岂非埋没?可愿来本官身边当差?”

寧远躬身谢绝,“草民一介山野粗人,家中尚有妻嫂需照料,只怕难当重任。”

“大胆!”张权贵急斥,“县令大人抬举,你竟敢推辞!”

赵县令摆手笑道,“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今日既是家母寿辰,寧猎户便留下喝杯寿酒吧,张掌柜,將熊肉银钱结与他。”

说罢转身离去,张权贵如蒙大赦,擦著汗跟了出去。

待到午时,悦来酒楼宾客云集,皆为赵老夫人祝寿。

寧远揣著两条肥美鱖鱼,见旁人贺礼非金即玉,默默將鱼收回背篓。

宴席开后,寧远被安排在院中偏席。

正大快朵颐时,忽见二楼出现一位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那半吊子女郎中嘛,而此刻正搀著一位白髮老嫗,与赵县令並肩而立。

呵!这不是那半吊子的庸医女郎中嘛。

难怪身份跟著两个下人,感情是赵县令的千金啊。

而此时在二楼,赵灵儿也瞧见了人群极其出眾的寧远,脸色闪过一丝喜色。

但碍於公眾场合,她贝齿微张又迅速闭合,水灵灵的眼睛就直勾勾盯著寧远不说话。

直到佳肴上桌,寧远在门口摆了一张席,跟著一些下人吹著寒风开始吃了起来。

寧远埋头胡吃海塞,还別说,別人悦来酒楼大厨处理好的熊肉,就是好吃一些。

並且有佐料啥的,进入口腔是根本停不下来啊。

“要是能带回去给媳妇儿和嫂嫂吃就好了。”

这般想著,寧远身后有人送来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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