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污井惊魂,净水求生(1/2)
指尖那股挥拳后的劲道还没散尽,身体里因为【基础拳脚】刚摸到小成门槛,生出的那丝微弱暖意,还在筋骨缝儿里游走,压下了皮肉间彻夜苦练磨出的酸胀。
可这点力量带来的亢奋,转眼就被眼前的冷硬现实浇灭了。
他还是太弱了,还得攒,拼命地积攒力量。
吱呀——
陈缘推开杂物间那扇朽得快要散架的木门,一股子熟悉的、混合著霉味和尘土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天光依旧吝嗇,灰濛濛地,只肯在小小的院子里铺开薄薄一层。
他习惯性地走向院角那口用糙石头垒的井台。
井沿冰凉,滑腻腻地糊满了墨绿的苔蘚。
他抄起井绳上拴著的旧木桶,手腕一甩,桶带著风声落进黑黢黢的井口。
扑通!
沉闷的落水声从井底撞上来,带著空洞的迴响。
桶沉下去了。
陈缘攥住同样湿滑冰凉的轆轤把,咬著牙摇起来。
吱嘎——吱嘎——
那声音在死寂的清晨里,刺得人耳根子发麻。
哗啦!
木桶终於被提了上来,水花溅在井沿的青苔上,洇开一片深色。
陈缘凑过去一看,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桶里的水浑得不成样子,泛著一种让人心头髮紧的黄褐色,活像搅翻了的泥汤。
水面还漂著几缕灰绿色的、棉絮似的东西。
一股子冲鼻的土腥气直衝脑门,熏得他脑仁疼。
这味儿……比昨儿个更冲了。
“呸!这要命的水!”
一声带著浓浓怨气和疲惫的嘟囔从前堂门口传来。
苏婉端著个盛满待洗药材的大木盆,小脸皱巴巴地走到井边,往陈缘桶里一瞅,眉头锁得更紧了。
“陈缘哥,你看这水,”她声音里带著愁,“一天比一天浑,味儿也一天比一天怪,洗出来的药材都沾著这股子土腥气,晒乾了都散不掉。林伯又说药性怕是要坏事儿,回头工钱又该被他剋扣了……”
她放下盆,蹲下身,手指无意识地搅了搅桶里的水,浑浊的泥污被翻腾起来,她脸上的无奈更深了。
“凑合著用!死不了人!” 林伯那刮锅底似的嗓子从药铺后门蹦出来。
他倚著门框,捧著他那宝贝紫砂小茶壶,浑浊的老眼朝井这边斜了一下,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唾沫,“城里水都这德性!嫌脏?有能耐去內城喝老爷们的甜水井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命!麻溜儿干活!”
说完,脑袋一缩,自顾自地嘬了一口他那壶浑浊的茶水,好像那水里古怪的味儿根本不存在似的。
陈缘没吱声,闷头提起水桶,哗啦一声,把水桶里那浑浊的井水的上半部分倒进了苏婉的木盆里,底下的则是泼在了院子一角的地上。
污浊的水立刻裹住了盆里的药材,那股子混合著土腥的怪味瞬间浓烈起来,直衝鼻腔。
他看著苏婉认命地开始搓洗药材,又低头瞅了瞅自己刚抓过井绳、提过水桶的手。
刚才摇轆轤、提水那会儿,就觉得格外费劲,井绳滑得抓不住,桶在水里也沉得不像话,像是井水变得粘稠了,死命的往下拽似的。
就在他放下水桶,活动著发酸的手腕时。
眼前那熟悉的扭曲感,毫无徵兆地又来了。
一个崭新的、冰冷的方框,悄然浮现在面板列表里:
【打水 (入门 1/100)】!
新技能?!
陈缘的心猛地一跳。
打水也能算技能?
这面板“万物皆可技能化”的范围,比他想的还要广。
肝!必须肝上去!
肝到顶的打水会是啥样?
力大无穷?举重若轻?还是……操控水流?
念头一起,他立马开干。
趁苏婉埋头洗药、林伯缩在前堂嘬茶的空档,他再次把木桶拋进深井。
这回,他不再是机械重复,而是把全部心神都砸在“打水”这件事上。
拋桶的时机、角度、力道,摇轆轤时手臂发力的节奏,腰腹的配合,下盘的稳当,感受水流对桶的粘糊糊的阻力,体会井绳在掌心摩擦的力度……
扑通!吱嘎!哗啦!
【打水 (入门 2/100)】!
成了!
陈缘精神一振,立刻再拋。
他不断微调姿势和发力,力求每一次动作都更精准、更利索,完全符合“打水”这活儿本身的劲儿。
【打水 (入门 3/100)】!
【打水 (入门 4/100)】!
第四次,他刚把湿漉漉的木桶提上井沿,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桶里浑浊的黄汤时,视线猛地钉住了。
井壁!
幽深的井口內,水面往上大约一尺的內壁上,靠近水线的地方,糊著一层厚厚的、滑腻的深绿色苔蘚。
这本是寻常,老井都这样。
但此刻,在陈缘眼里,那苔蘚的顏色……绿得发黑髮邪。
而且,借著井壁那点微弱的光,那墨绿色的苔蘚表面,似乎蒙著一层极其细微、油渍般的光泽。
一股寒气“嗖”地从陈缘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这滑腻的质感……这黑沉的色泽……像什么?!
像极了昨天那捆阴骨藤根上沾著的、散发诡异寒气的粘稠黑泥,像那块想往他指甲缝里钻的、活物似的暗色粘液。
乱葬岗的污染……难道顺著地下的什么鬼东西……渗进这口井里了?!
这念头像条冰蛇,瞬间缠死了陈缘的心臟,让他喘不过气。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远离那口幽深的井,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粘稠的触手从黑洞里伸出来。
水!
他们活命的水源,可能被污染了。
苏婉抱怨的怪味,林伯的麻木,守夜人管不过来的“小事”……所有线索瞬间串成了一条冰冷的锁链,勒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真相。
恐慌瞬间淹没了刚冒头的那点技能带来的欣喜,他需要乾净的水,不光是为了洗药,更是为了活命。
谁知道喝多了这种被污染的水,会变成什么鬼样子?身体扭曲?脑子坏掉?还是变成下一个被拖走的倒霉蛋?
净化!
对!净化!
必须把这水弄乾净!
这念头像黑暗里擦亮的火星,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死死锁住桶里浑浊的、散发怪味的黄汤。
怎么净化?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沉淀,同时找来了另一个还算乾净的木盆,把刚打上来的浑浊井水小心倒进去,然后眼珠子死死盯著水面。
时间一点点爬过去,浑浊的悬浮物慢慢往下沉,盆底积起一层薄薄的黄泥浆。
水面是稍微清了点,但那层顽固的黄褐色底色一点没变,那股土腥怪味也依旧死死钉在空气里。
面板死寂一片。
沉淀没用!
效果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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