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符籙初试,玉佩护心(1/2)

那布满痛苦人面浮雕的粗壮触鬚高高扬起,尖端凝聚著纯粹恶念的黑暗,如同悬在陈缘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死亡的冰冷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感官,他摔在地上,浑身剧痛,左肩的阴寒侵蚀正疯狂蔓延,半边身体几乎失去知觉。

右手的武器已失,唯一的破煞钉没入墙壁缝隙,不知所踪,绝望瞬间缠紧了心臟,就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候。

十字巷口,那团因触鬚受创而疯狂扭曲、收缩的巨大阴影核心,猛地停止了翻滚。

赵铁山等守夜人上了,牵制住了千面之魘。

陈缘只看到一张巨大到占据了大半个街道阴影体积的、完全由纯粹怨毒与黑暗凝聚而成的鬼脸,骤然在核心处凸显出来。

这张脸没有具体的五官轮廓,只有两个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空洞眼眶,和一个如同撕裂空间般无声裂开的、巨大无比的黑暗巨口。

它,转向了药铺门口!

它,锁定了正躺在地上如同螻蚁般的陈缘!

嗡——!!!

一股远比之前所有精神尖啸都要纯粹、都要冰冷、都要暴虐的精神穿刺,如同从九幽深渊最底层射出的无形冰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肉体的阻隔,带著冻结灵魂、撕裂意志的绝对恶意,瞬间跨越了十数步的距离,狠狠扎进了陈缘的脑海。

这不是范围性的衝击,而是凝聚了“千面之魘”无边怨毒与杀意的定点狙杀。

“呃啊——!”

陈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整个头颅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烧红的巨锤狠狠砸中,又像是瞬间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海深处。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了每一寸神经,视野在千分之一秒內彻底被黑暗吞噬,耳边不再是噪音,而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灵魂被强行剥离了身体,坠入永恆的虚无。

刚刚突破至大成境界的【精神抵抗】所构筑的精神壁垒,在这股凝聚到极致的恶意穿刺面前,脆弱得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

咔嚓!

壁垒之上,无形的裂纹瞬间蔓延!

摇摇欲坠!

冰冷!极致的冰冷!仿佛灵魂的每一丝热量都被瞬间抽走!

意识核心如同暴露在绝对真空中的水滴,疯狂地蒸发、冻结、碎裂,思维被冻结,只剩下最本能的、对湮灭的恐惧。

放弃吧……

太弱小了……

你的挣扎,毫无意义……

融入我的永恆痛苦吧……

无数充满诱惑的、如同情人低语般的绝望意念,伴隨著那冰冷的穿刺,疯狂涌入,污染著陈缘残存的意识碎片。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噪音,而是化作最锋利的冰刃,精准地切割著他最后的理智。

【精神抵抗(大成 45/100)】!

面板上的数字疯狂闪烁,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精神壁垒的一次剧烈震盪和新的裂痕,那数字仿佛隨时都会崩散、归零。

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在绝对的黑暗与冰冷中急速黯淡、摇曳,即將彻底熄灭,身体失去了所有感知,连剧痛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下沉的绝望。

那巨大的黑暗鬼脸,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剎那,如同吞噬天地的巨口,无限放大,占据了整个“视野”。

结束了……

就在这意识即將被彻底冻结、撕裂、同化的最后万分之一秒。

嗡!

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无比温暖的气息,猛地从陈缘紧贴胸口的半块残破玉佩中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不再是之前那如同冰川清泉般的冰凉,而是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春日初阳般的暖意,它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蕴含著一种不可思议的坚韧,它並非对抗那冰冷的精神穿刺,而是如同最温柔的流水,瞬间包裹住了陈缘意识核心最深处的那一点微弱的灵光。

仿佛在即將被绝对零度冻结的水滴外层,包裹上了一层薄薄的、却能隔绝一切寒冷的奇异薄膜。

这层暖流薄膜出现的剎那,那足以冻结撕裂灵魂的极致冰冷穿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布满柔韧荆棘的墙壁,虽然依旧冰冷刺骨,虽然依旧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那毁灭性的、湮灭意识核心的力量,被奇蹟般地隔绝、削弱了。

“呃……”

陈缘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溺水者重获空气般的、极其微弱的呻吟。

那一点被暖流包裹的灵光,如同在无尽黑暗深渊中骤然亮起的孤星。虽然微弱,却顽强地燃烧著。

他看到了,在意识濒临彻底冻结的瞬间,他看到了那巨大的、充满恶意的黑暗鬼脸,以及它空洞眼眶中那无形的、足以冻结灵魂的穿刺。

他看到了自己摇摇欲坠的精神壁垒,他更看到了那包裹著最后一点意识灵光的、源自玉佩的微弱暖流。

林伯……

这玉佩的暖流……在守护他最后的“心”。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点微弱的灵光中,如同被浇灌了滚油的野火,轰然爆发。

不能死!林伯还在里面!苏婉还在里面!我……还没活够啊!

我需要力量!任何力量!

无数念头如同闪电划破黑暗的脑海!

符籙!

那本残破的《基础符文籙录》,那个他临摹了千百次、偶尔能引动一丝微弱冰蓝涟漪的静心符。

没有符纸!没有硃砂!没有灵笔!什么都没有!

但……我还有血,还有这具尚未彻底崩溃的身体,还有玉佩守护住的意识。

拼了!

在精神穿刺的剧痛和冰冷中,在玉佩暖流的守护下,陈缘残存的意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几乎是凭藉著本能和无数次临摹形成的肌肉记忆,猛地伸出自己沾染了泥土、汗水和肩头鲜血的左手食指,在身前冰冷、粗糙、布满碎石和血污的石板地面上面描绘。

“嗬……啊!”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陈缘用尽残存的力气,调动著被剧痛和阴寒侵蚀得几乎麻木的手臂,將所有的意念、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求生欲,都灌注於那根染血的手指。

他开始在地上勾勒,快到小成境界的【低级符文辨识】带来的、对那个复杂扭曲符文轨跡的模糊理解,在此刻被压榨到了极限。

手指在粗糙冰冷的石板上艰难地移动、刻画,指尖的皮肉瞬间被磨破,鲜血混合著泥土和汗水,成为他此刻唯一的“硃砂”。

第一笔歪歪扭扭,指尖的剧痛混合著精神穿刺的撕裂感,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第二笔连接,脑海中疯狂回忆著《基础符文籙录》上那个扭曲图案的能量节点,鲜血在石板上拖出暗红的痕跡,腥咸的气味钻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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