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悲愤怒焰,刀锋初鸣(1/2)
断墙的阴影下,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压缩。
每一次【呼吸】圆满境界带来的冰冷气流在经络中奔涌,都如同在滚烫的熔岩上泼洒冰水,强行压制著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怒与悲慟,同时艰难地修復著残破的身躯,对抗左肩那跗骨之蛆般的阴寒。
玉佩的微弱暖流,是心口唯一的锚点。
巷口,赵铁山的咆哮如同困兽最后的挣扎,夹杂著“千面之魘”愈发狂躁不耐的尖啸。
药铺內,苏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如同最锋利的銼刀,反覆刮擦著陈缘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陈缘的目光,死死盯在药铺侧面墙壁那道布满苔蘚的狭窄裂缝上。
那枚丟失的破煞钉,是此刻唯一能触及的、可能对那怪物造成伤害的武器!
必须拿到它!
陈缘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灼痛的肺腑,【呼吸】圆满境界的气流瞬间沉凝,强行压榨著这具濒临极限的身体最后的力量。
他身体微微蜷缩,如同即將扑出的猎豹,宗师境界的【基础身法】与【基础拳脚】同时运转心法,自从这两个技能突破宗师境界之后,就出现了心法,不止是流连於外,而是齐於內了。
而且这两种心法竟然能同时运转,浑圆相融,丝毫没有衝突,这些陈缘归功於面板了。
此时,丹田中那丝微弱的气流尽数注入双腿经络,带来一阵撕裂般的胀痛与瞬间爆发的力量感。
就在他恢復的差不多了,准备扑向那道墙缝的时候。
药铺门口,异变再生!
那条贯穿了林伯胸膛、正贪婪汲取著残留生命气息的阴影触鬚,似乎完成了它的“吮吸”,猛地一颤,如同吸饱了血的蚂蟥,开始剧烈地扭动、收缩,试图从林伯那早已冰冷的残躯中抽离出来。
林伯那如同雕塑般死死抵住门缝的身体,隨著触鬚的抽动,微微向后晃动了一下,那微微前倾、以血肉堵死通道的姿势,出现了一丝缝隙。
“嗬嗬……”
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诡异声响,从“千面之魘”的方向传来,带著一种残忍的满足感。
门內,苏婉的啜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惊恐的、倒抽冷气的声音,显然,她也察觉到了门缝的变化。
这一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陈缘强行构筑的、名为理智的屏障。
林伯用命堵住的门缝,他的残躯,竟还要被这噁心的触鬚如此褻瀆地抽离,只为给那怪物打开继续杀戮的门户?!
轰!!!
压抑到极致的火山,终於彻底爆发!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隱忍、所有的修復计划,在这一刻被滔天的、冰冷的、足以焚尽一切的狂怒瞬间蒸发。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著极致悲慟与无边杀意的咆哮,从陈缘紧咬的牙关中迸发出来,声音嘶哑破裂,却带著一种撼人心魄的决绝。
不是冲向墙缝!
不是去拿那枚破煞钉!
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弓射出,带著一股同归於尽般的惨烈气势,猛地从断墙后冲了出来,目標直指药铺门口,直指林伯倒下的方向,直指那条正在褻瀆遗体的、沾满林伯鲜血的阴影触鬚。
他眼中再无他物,只有那条蠕动的、散发著腐朽恶意的黑色肢体,只有林伯那被贯穿的、依旧屹立的残躯。
衝出的瞬间,脚下碎石飞溅,宗师境界的【基础身法】被催发到前所未有的极限,身体在浓雾与烟尘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短促的尖啸。
嗡——!
几乎在他衝出掩体的同时,“千面之魘”那饱含混乱与恶意的精神干扰如同无形的泥沼再次笼罩而来,两侧门窗上无数扭曲的人脸幻影无声尖啸。
然而,此刻的陈缘,精神世界被一股冰冷狂暴的杀意彻底填满,大成【精神抵抗】构筑的壁垒在杀意的冲刷下,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实质化的坚硬。
那些足以令人崩溃的幻象、低语、精神污染,撞上这堵由纯粹愤怒与守护执念构筑的堤坝,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瞬间粉碎,无法侵入分毫。
他的眼中,只有目標!心中,唯有杀念!
冲!不顾一切地冲!
就在他衝出数步,距离药铺门口尚有七八步距离时,眼角余光猛地瞥见脚边。
一截断裂的门栓,约莫三尺长,手臂粗细,一端是断裂的木质茬口,另一端则镶嵌著锈跡斑斑、沾满暗红血渍的沉重铁箍,显然是之前战斗中被恐怖力量震断崩飞出来的。
没有半分犹豫!
陈缘在高速衝刺中猛地一个矮身,宗师级身法的协调性展现得淋漓尽致,左手如同毒蛇探出,五指瞬间扣住了那冰冷、粗糙、带著血腥和锈蚀气息的铁箍断口。
入手沉重,冰冷刺骨,但这粗糙的触感和沉重的分量,却带来了一种扭曲的、令人心安的“力量感”。
武器!
虽然不是刀,但此刻,它就是武器!
“呜——!”
风声骤紧!一道纤细却致命的阴影触鬚,如同潜伏的毒蛇,从侧面浓雾中悄无声息地电射而出,直刺陈缘的肋下,显然,“千面之魘”绝不会放任这只愤怒的螻蚁轻易靠近。
陈缘甚至没有转头,宗师境界的【观察】早已將周遭一切能量流动和攻击轨跡纳入感知,他身体在高速衝刺中猛地一个违背惯性的侧旋,右脚踏地发力,带动身体如同陀螺般向侧面旋开半步。
嗤!
阴影触鬚擦著他肋下的衣襟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颳得皮肤生疼。
陈缘借旋身之势,左手紧握的沉重门栓铁棍,带著全身衝刺的惯性和腰腹拧转的力量,如同抡圆的战锤,反手狠狠砸向那落空的触鬚中段。
没有章法,只有倾泻而出的狂暴力量!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铁棍上锈跡斑斑的铁箍,结结实实地砸中了那纤细的阴影触鬚,一股粘稠坚韧的反震力传来,虎口剧震。
但触鬚也被这蛮横的一击砸得猛地一弯,黑气剧烈逸散,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瞬间缩回了浓雾之中。
陈缘看都没看结果,借著反震之力,脚步丝毫不停,速度甚至更快了一分,目標依旧死死锁定药铺门口。
近了!
更近了!
林伯凝固的身影就在眼前,那条贯穿他胸膛的粗壮触鬚,此刻已经抽离了大半,只剩下末端一小截还卡在门缝与林伯的残躯之间,门缝,正在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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