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黑市传闻,尸傀惊现(1/2)
日子就在这压抑之中过了一天又一天。
回春堂后院的药味依旧浓烈,但陈缘的鼻翼间似乎总能嗅到一丝別样的东西,並非来自眼前的药材,而是縈绕在这座庞大府城上空,那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孔不入的焦灼与不安之感,且这种感觉愈演愈烈。
回春堂的赵管事脸上的皱纹也变的更深了,呵斥学徒的声音里少了往日的刻薄,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烦躁。
府城的守夜人更是每日都会准时来取走大批量安神定魂方面的药材,数量有增无减,越来越多。
前来回春堂抓药的普通百姓中,面色中带著惊惶之色、眼神飘忽、低声询问安神方子的人也明显多了起来。
种种跡象,都表明如今的青云府城就如同水面下涌动的暗流,表面或许还算平静,但底下敏感的鱼儿早已察觉到了水中的异常。
这日午后,趁著工作的片刻歇息,陈缘找了个由头溜出了回春堂,再次来到了外城那间鱼龙混杂的“忘忧茶馆”。
茶馆里面依旧是人声嘈杂,三教九流的气息混杂著茶叶和汗水的味道,与往常一般。
但细听之下,谈论的內容却与往日有些不同,少了些吹牛打屁的閒话,多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议论。
陈缘照旧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要了壶便宜的粗茶,耳朵却竖了起来,不断的捕捉著四周散碎的信息。
“……听说了吗?城南那破义庄,就是早就废弃那个,最近邪性得很!”邻桌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对著旁边的同伴挤眉弄眼道。
“义庄?死人都搬空多少年了,还能怎么邪性?闹鬼啊?”同伴不以为意地嗤笑道。
“嘿!比闹鬼还瘮人!”那汉子见吸引了几道目光,更来劲了,声音压得更低,却反而更显清晰,“我家隔壁的二狗子,前几晚喝多了抄近道从那边过,你猜怎么著?”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继续道:“听见那破院子里有动静,像是……像是刨土的声音,还有……铁链子拖在地上的声儿,咔啦…咔啦…听得他尿都嚇出来了,连滚爬爬跑了回来,现在都病了好几天了!”
“呸!怕是酒没醒,自己嚇自己吧!”有人不屑。
“就是,穷得叮噹响的地方,贼去了都抹眼泪,谁去那儿刨土?刨坟头草啊?”
那汉子急了,涨红脸道:“真真的!不止他一个!前个夜里,打更的老刘头也瞧见怪影了,说是有几个黑影,直挺挺的,在那附近晃荡……走路的姿势彆扭得很,不像活人!”
“嘶……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听人嘮过,”另一个茶客插嘴,面色有些发白,“说是守夜人前天就把那一片都给围了,拉了绳子,不让靠近,神神秘秘的。”
“何止是围了!我表舅在衙门当差,偷偷说……义庄附近发现了好几处浅坑,里面的旧棺材板都被掀开了,里面的东西……没了!”
“盗尸?!”有人惊呼,隨即又觉得荒谬,“那玩意儿偷去有啥用?配阴婚也嫌太老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邪门的很!而且你们没发现吗?最近夜里,城南那边的声音叫得特別凶吗,根本没停过,而且那声音听著就瘮人……”
茶客们的议论纷纷,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从盗墓贼、盗尸贼到邪教祭祀,越说越离谱,却也越说越让人心底发毛。
陈缘则是默默的喝著茶水,苦涩的茶汤流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泛起的那丝寒意。
城南废弃义庄、夜间异动、盗尸、直挺挺的怪影、守夜人进行封锁……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他之前看到的怨念残痕、安神散等安抚精神的药物大肆涨价的消息,在他脑海中迅速的拼接、组合。
那些附著在药材上的负面情绪残留,残留在贫民区角落里的狂乱精神污染印记……它们需要一个源头,一个承载或散发它们的“温床”。
尸体……尤其是被某种力量操控、充满了怨念与死气的尸体……岂不是最合適的“温床”或“载体”之一?
难道这真的不是简单的失踪案?
而是……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语划过脑海,让他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夜幕再次降临,云层低垂,遮蔽了天空,让府城的夜色比平时更加黑暗深沉。
回春堂下班之后,陈缘换上了一身深色的粗布衣服,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夜色之中,他没有回家,而是朝著城南义庄方向潜行而去。
体魄突破到精通境界之后,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更轻盈敏捷的身手,更强大的隱匿和感知能力,毕竟当初融入了宗师境界的【基础步法】。
他特意避开了城南的主干道和大片的灯火,如同幽灵般在狭窄的巷道和屋檐阴影下不断穿梭,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越靠近城南贫民区与那片传闻中的废弃义庄所在地,空气中的异味似乎越发复杂,除了固有的污浊气息,还隱隱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腐烂之气。
前方,出现了守夜人设下的简易警戒线——几条打著短结的草绳,上面掛著个粗糙的木牌,画著表示禁止通行的符號,短结外空无一人,显然这里的百姓对这里避之不及。
陈缘伏在一处半塌的矮墙后面,调整呼吸,【破妄之眼】启动,看向警戒线深处。
那里是一片更大的黑暗,隱约可见几座低矮破败的建筑轮廓,如同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残骸,那里就是废弃的义庄所在。
周围寂静得可怕,连一贯喧囂的虫鸣似乎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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