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起源废土，观测之城（1/2）

那声音在陈缘脑海中迴荡，带著明显的震颤，它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哀慟，以及一丝深埋的恐惧。

“你好啊！外来者，欢迎来到我的……家。”

这道意识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断断续续，“欢迎来到泛维度观测联合体……起源之地……”

陈缘目光一凝，周身能量下意识凝聚，【破妄之眼】与【虚空感知】瞬间扫向四周。

然而，除了无尽的废墟和死寂的金属，他並未发现任何具象化的生命体。

这道意识，仿佛是从这片废墟大陆本身渗透出来的。

“你是谁？”

陈缘以神念回应，声音在空阔的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意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组织著遥远记忆里的语言。

过了好几秒，才断断续续地传来：“我……是……守墓者……亦是……此地的……残响……太久太久了……我已经近千万年……未曾感知到……虚空生灵的……足跡……”

它的语调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沧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时间的尘埃中艰难挖掘而出。

陈缘心中微动，没有放鬆警惕，但也没有从这道意识中感受到直接的恶意，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哀伤。

那道意识缓缓流转，似乎在仔细“打量”著陈缘。

“你……很奇特……你的身上……携带著……『它们』……倾尽心血创造的……奇蹟之光……对抗风暴的……终极造物……之一……”

陈缘心头一震！

它指的是规则面板？！

“编號……『零』……的……观测单元……”

意识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怀念般的波动，“没想到……它最终……选择了……一个……生灵……作为载体……”

果然！它认识这规则面板的来歷！

而且称之为“编號零的观测单元”，是“共存派”对抗规则风暴的终极造物！

“欢迎你……来到……泛维度观测联合体……的……起源之地……”

意识的声音带著浓浓的讽刺与悲凉，“虽然……你看到的……只是……它最后的……坟墓。”

儘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这道疑似“古老遗民”的意识口中证实，陈缘还是感到一阵心悸。

那道影子没有骗他，这里真的是泛维度观测联合体的老家。

但眼前这幅末日般的景象，与他想像中的“起源圣地”相差何止万里。

“这里发生了什么？”

陈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什么样的灾难，能让一个能够製造“编號零观测单元”这样强大的规则造物、进行混沌虚空泛维度观测的强大文明，沦落至此？

“……战爭。”

意识的回答简单而沉重。

“战爭？”

“秩序……与共存……理念的分歧……最终……演变成了……毁灭的……战火……”

意识的波动带著痛苦的痉挛，“我们……观测了……无数文明的……兴衰……却无法……避免……自身的……消亡……真是……莫大的……讽刺……”

陈缘默然。

他悬浮在废墟大陆的边缘，缓缓向內飞去，通神巔峰的【破妄之眼】全力运转，仔细洞察著这片死寂之地，感受著这片死寂大陆散发出的绝望气息。

他没有回应耳边意识的沉湎，而是將【破妄之眼】与【虚空感知】催动到极致，仔细扫描著这片文明的坟场。

冰冷的金属大陆无边无际，曾经的宏伟建筑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骨架。

那些冷峻、高效的线条设计，彰显著这个文明鼎盛时期对秩序与理性的极致追求。

但现在，一切都化为了残骸。

巨大的环形轨道如同被无形巨手掰断，断裂处闪烁著不规则的能量残渣，无声地诉说著曾经的灾难。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特的“规则残留”。

一种是极度严谨、条理分明的“秩序”规则，它们如同凝固的標本，依旧坚守在某些相对完好的建筑结构上，形成无形的防御力场。

但更多的，是一种狂暴、混乱的规则乱流，它们与秩序规则激烈碰撞、相互侵蚀的痕跡遍布整个废墟，仿佛这里曾经歷过一场波及整个文明层面的、规则层面的战爭。

“规则层面……的战斗……”

陈缘心中凛然。

“还有……內战！”

“果然，毁灭自己的从来就只有自己啊！”

陈缘心中突然一片澄明，好似领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