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剑来!(2/2)
话音落,剑光起!
惊雷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紫色电蟒!
裂风剑捲起一道湮灭瘴气的青色风暴!
两道剑光,交相辉映,带著张氏兄弟未尽的悲愤、赤霄崩碎的怒火与萧尘林最终的裁决之意,瞬间洞穿了褚天骄那充满了无尽恐惧和绝望的头颅!
噗!
血光迸现,求饶声戛然而止。
褚天骄的头颅如同被重锤击碎的陶罐般爆开,红白之物溅满身后的岩壁。
那双狭长的眼睛至死圆睁。
无头的尸身抽搐两下,彻底瘫软,再无声息。
这位心机深沉、手段歹毒的虫修,终究为自己的贪婪与残忍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腐毒幽谷,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墨绿瘴气,依旧无声翻涌。
萧尘林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灵力枯竭带来的强烈眩晕。
他迅速行动,先是从褚天骄、褚天霸尸身上搜出两个鼓鼓囊囊的乾坤袋,看也不看便收起。
隨即快步走到凌千雪身边。
凌千雪倒在泥沼中,银色面具滑落,露出苍白却依旧绝美的容顏,气息微弱,小腹处因蚀心蛊的折磨还在微微抽搐。
萧尘林指尖凝聚起充满生机的翠绿灵光,正是【生生不息术】,轻轻按在她丹田之上,温和而磅礴的生机之力缓缓注入,如同甘霖滋润乾涸的大地,暂时稳住她濒临崩溃的伤势与臟腑。
接著,他走向张奥张迪兄弟陨落之处。
看著那两处被狂暴雷符炸出的巨大焦黑坑洞,以及坑洞边缘散落的些许焦黑残骸,萧尘林沉默良久。
这对活宝兄弟,聒噪、跳脱,却也重情重义,最终却因轻信,葬身於自己人的背叛之下。
他轻轻抚过手中那半截赤霄剑柄断裂的茬口,低声道:“一路走好。此间恩怨,已了。”
他运转所剩不多的灵力,从乾坤袋里掏出翻云锄,就像从前种灵米那样,一锄一锄的挖著土地,在矿脉旁相对乾净乾燥之处,挖出两个相邻的土坑。
小心翼翼地將能找到的兄弟二人残骸分別收敛安葬。
最后,他拿起那两柄依旧闪烁著灵光的飞剑——裂风与惊雷。
萧尘林低声说著,將裂风剑深深插入张奥墓前,惊雷剑插入张迪墓前。
坟前,裂风剑与惊雷剑深深插入泥土,剑身兀自嗡鸣,灵光流转,如同不屈的英魂在守护著最后的安息之地。
他手中紧握著那半截赤霄断柄,断口处仍残留著灼热的气息,温热的触感却透著刺骨的悲凉。
看著这两座简陋的土坟,再看看自己手中断裂的赤霄,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愴与苍凉,缓缓浸透了他的心神。
“张奥…张迪…” 萧尘林低沉的声音在死寂的幽谷中响起,带著一丝沙哑,“吾辈灵农,生於微末,长於荆棘。无宗门庇佑,无师长相携,所求不过一丝机缘,一线长生。本该是…眾志成城,抱团取暖,方能在仙道荆棘中蹚出一条血路…”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褚氏兄弟的尸体,眼中寒意更甚:“奈何…人心鬼蜮,利字当头!褚天霸、褚天骄…此等豺狼之辈,视信义如草芥,视同道如芻狗!设局谋害,背信弃义,只为独吞机缘!何等…可悲!何等…可恨!”
他握紧了手中的断剑,声音里压抑著怒火与深深的无奈:“正是这等尔虞我诈,同室操戈,才让我等散修如风中浮萍,步履维艰!才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子弟,视我等为草芥,笑我等为乌合之眾!耻笑我等…只知內斗,难成大器!”
目光落在不远处依旧昏迷的凌千雪身上,那张苍白却难掩绝色的容顏,此刻显得格外脆弱。
她是仙华宗弟子,天之骄女,与自己这等挣扎求存的散修,本非一路人。若非这场变故…
萧尘林深深吸了一口饱含剧毒与腐朽的空气,避瘴丹的寒力也压不下心头的沉重:“张奥、张迪…你们赤诚之心,却错付豺狼。此间仇怨,已用血洗清。望你们黄泉路上,兄弟相伴,再无背叛。”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两柄守墓的飞剑,转身,走向那悬浮的玄金之魂。
寒玉盒打开,精纯的锐金之气扑面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流淌著迷濛金光的天地奇物引入盒中。
盒盖合拢,隔绝了那诱人的气息。
大地灵壤、灼壤青柯、玄金之魂。
三样灵物静静躺在储物袋中。
萧尘林再次回到昏迷的凌千雪身边。
他心念一动,玄月独角仙从灵兽袋中飞出。
感受到凌千雪体內那作乱的蚀心蛊气息,玄月独角仙头顶的独角亮起幽暗深邃的乌光,一股源自天虫王者的血脉威压精准地笼罩在凌千雪丹田处。
“吱——!” 一声细微而充满恐惧的嘶鸣从凌千雪体內传出。
只见她小腹皮肤下,一个米粒大小、形如扭曲黑虫的凸起剧烈挣扎了几下,最终在虫王威压的绝对压制下,仓惶地从她口中钻出,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黑线,瞬间被玄月独角仙一口吞噬。
做完这一切,萧尘林盘膝坐下,服下回灵丹,竭力恢復著枯竭的灵力。
他低头凝视著手中那半截赤红的断剑柄,指腹轻轻摩挲过那粗糙的断口。
“灵农之路…果然艰难。” 他低声自语,帽兜下的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星,非但没有黯淡,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光芒,“眾志成城是奢望,尔虞我诈是常態…那又如何?!”
他猛地握紧了断柄,一股不屈的意志冲天而起,竟短暂地衝散了头顶翻涌的瘴气!
“道在脚下,路在己身!今日赤霄虽断,然我道心未折!三行灵物在手,炽耀真身可期!”
“此间事了,前路…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