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进度的缓慢（1/2）

星界阁內的星界灯笼忽明忽暗，光线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在满是古籍的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林恩坐在工作檯旁的矮凳上，目光死死盯著埃尔德身前的符文仪——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12%”已经快半个时辰，只有偶尔闪烁的红光，证明仪器还在运转，没有罢工。

埃尔德的手指在符文仪的按键上缓慢移动，每按一下都要停顿几秒，像是在確认什么。他花白的眉毛皱成一团，单片镜后的眼睛眯成缝，盯著屏幕上仅有的三个亮著的星精灵字符：“急也没用。”他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星精灵的文字是『活的』，每个字符都要激发三次星界能量验证，一次出错，前面的全白费——上次有个学徒急著赶进度，结果把一块三千年的星精灵骨片弄成了粉末。”

林恩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放在腿上的魔晶袋，袋口露出的几颗中品魔晶泛著冷光。他昨天已经付了一千五百中品魔晶，本以为能破译出十多个字符，没想到现在只弄出三个，还要面对埃尔德刚提出的“按字符收费”——每个星精灵字符，五十中品魔晶，不包含星界显影剂和符文仪的能耗。

“五十中品魔晶一个字符？”林恩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粗略算了算，石板上至少有上百个字符，全部破译下来，至少要五千中品魔晶，再加上能耗，几乎是他现在全部身家的两倍，“埃尔德大师，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之前帮您稳定元素核心的技术，您说过很有价值......”

“稳定核心是稳定核心，破译是破译。”埃尔德终於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手指敲了敲工作檯下的抽屉，“我这符文仪，每次启动都要消耗一块上品魔晶，星界显影剂是从星界深渊采的，一滴就要十中品魔晶——你以为我是在赚你的魔晶？我是在赔本帮你。”他拉开抽屉，里面放著几支空了的显影剂试管，管壁上还残留著淡蓝色的痕跡，“你看，昨天才开的一支，现在就剩个底了。”

林恩顺著他的手看去，果然，试管里的显影剂几乎空了。他想起昨天埃尔德用显影剂时，每滴都要精准地滴在字符中央，不能多也不能少，稍有偏差，字符就会变得模糊。他咬了咬牙：“我可以再帮您稳定两枚高阶元素核心，抵两百中品魔晶的费用，剩下的......我后续再补，行吗？”

埃尔德的单片镜亮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也行，但你得保证，稳定的核心纯度不能低於97%——我要用这些核心做星界能量实验，纯度不够，实验会炸。”他重新转过去，手指在符文仪上按了一下，屏幕上的红光闪烁得快了些，“正好，刚才这三个字符，有个发现。”

林恩凑过去，看到屏幕上的三个字符正缓慢旋转，每个字符周围都縈绕著极淡的金色光纹——这光纹的形状，和他规则链条上的符文竟有几分相似。“您发现了什么？”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直觉告诉他，这个发现可能和他的规则链条有关。

埃尔德从书架上翻出一本更破旧的古籍，封面写著《原始巫术残卷》，书页已经泛黄髮脆，他小心翼翼地翻开，指著其中一幅插图：“你看这个。”插图上画著一个星精灵，正用手指在空中书写字符，字符落下的地方，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涌出火焰——这分明是原始的火焰巫术，没有复杂的咒语，只有字符本身的力量，“星精灵的文字，本身就是『规则铭文』的源头。”

“规则铭文？”林恩追问，规则链条在精神海中悄然展开，他能感觉到屏幕上的字符和链条產生了微弱的共鸣，像是久別重逢的同类。

“对，就是现在巫师用来刻画法阵、附魔的规则铭文。”埃尔德的手指在插图上滑动，“星精灵没有我们现在的法术体系，他们的『巫术』，就是用文字直接操控规则——一个字符代表一种基础规则，两个字符组合就是复杂规则，比如这个『火』字符和『聚』字符组合，就是你现在用的火焰凝聚术，比我们的法术更直接，消耗也更少。”

林恩的眼睛猛地亮了——这正好解释了为什么他的规则链条能和星精灵文字共鸣！他的规则链条，本质就是对规则的拆解和重组，而星精灵文字，正是规则的直接载体。“那......原始巫术和现在的巫师法术，有什么区別？”他追问，想知道更多，这对他完善规则链条，甚至凝聚圣痕，都可能有巨大帮助。

“区別大了。”埃尔德合上古籍，嘆了口气，“原始巫术更纯粹，但也更危险——星精灵的灵魂能直接承受规则的衝击，我们不行，强行用原始巫术，灵魂会被规则撕碎。所以后来的巫师才发展出法术体系，用咒语、魔杖作为缓衝，降低规则对灵魂的衝击。”他指了指屏幕上的字符，“但星精灵文字里藏的规则，比现在的铭文更完整，比如这个『链』字符，它代表的不是简单的物理链条，而是『规则之链』——能把不同的规则串联起来，这对你的元素操控，应该有用吧？”

林恩的心臟狂跳——“规则之链”，这不就是他一直在构建的规则链条吗？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的暗金色火焰凝成一道细链，靠近屏幕。当火焰细连结触到屏幕上的“链”字符时，字符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符文仪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屏幕上的进度条瞬间跳到了“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