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暗流涌动（1/2）

老疤的靴底踩在石拱门的青苔上，发出“吱呀”的闷响。那道半位面入口藏在锈铁巷最深处的废弃炼金炉后，拱门由暗黑色的岩石砌成，表面爬满了银灰色的藤蔓，藤蔓的叶片在夜色里泛著冷光，每片叶子边缘都刻著细小的“空间符文”——林恩的规则链条在胸口轻轻发热，能感知到符文里流动的空间能量，像是一条湍急却被束缚的小溪，隨时可能衝破枷锁。

“把手放在拱门上，別用魔力，只用灵魂触碰。”老疤的声音比之前更低，黑布下的眼睛扫过林恩和莱昂，“半位面的『守门符』认灵魂波动，要是用魔力强行突破，会被当成入侵者，里面的防御符文会直接攻击。”

林恩依言將手贴在岩石上，指尖刚碰到冰冷的石面，一股微弱的吸力就从符文里传来。他刻意放鬆灵魂，让规则链条的波动自然流淌——链条的淡金色光丝顺著指尖钻进符文，与空间能量缠绕在一起，像是两把契合的钥匙，拱门表面的藤蔓突然收缩，露出一道泛著淡紫色的光缝，光缝里传来潮湿的风，混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金属锈味。

“进去后別乱看，別乱问。”老疤率先走进光缝，身影瞬间被紫色光芒吞没，“里面的人都戴著『遮魂面具』，能隱藏真实气息，但別以为这样就安全——三级巫师的灵魂感知，能穿透大部分面具。”

林恩和莱昂跟著走进光缝，穿过光缝的瞬间，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脚下不再是锈铁巷的石板路，而是铺满了黑色的沙砾，沙砾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在腐叶上，偶尔有细小的黑色触手从沙砾下探出来，又飞快缩回去，留下一点冰凉的触感。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灰濛濛的雾，雾里悬浮著数十盏暗黄色的符文灯，每盏灯的光只能照亮周围一米的范围，更远的地方就被浓雾吞噬，只能听到隱约的脚步声和低低的交谈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平板完全失灵了。”莱昂的声音带著点紧张，他手里的平板屏幕上满是乱跳的雪花点，偶尔闪过一行模糊的能量数据，“能量干扰太强，只能检测到周围有十五股以上的强气息，最低是二级巫师，有三股……根本测不出等级，气息太凝实，可能是三级。”

林恩的规则链条此刻波动得更明显了，像是在感知周围的每一丝气息。他下意识地把兜帽拉得更低，遮住侧脸——左边的摊位后坐著一个穿深绿色斗篷的人，斗篷下摆沾著点淡绿色的液体，气息里有酸腐味，应该是酸蚀派的巫师；右边的摊位被黑色的布帘隔开，布帘下露出一双银色的靴子，靴尖有磨损的痕跡，气息冰冷，带著死灵派特有的灵魂腐朽感；更远处的雾里，有一道红色的光在闪烁，那道气息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虽然刻意收敛，却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的狂暴，林恩的链条碰到这道气息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这是元素派的气息，而且等级绝对不低於二级巔峰，说不定是三级巫师。

“別盯著酸蚀派的人看。”老疤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正站在一个標著“暗砂”字样的摊位前，和老板低声交谈，“他们的酸液能腐蚀灵魂，刚才你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在你身上留了『酸痕』，用规则链条把痕跡去掉，不然走到哪都会被他盯著。”

林恩心里一紧，赶紧调动规则链条。淡金色的光丝在周身游走，很快在左臂找到一点淡绿色的印记——那是酸液留下的能量痕跡，正缓慢地侵蚀他的皮肤。链条的光丝缠绕上去，轻轻旋转，像是在“打磨”痕跡，片刻后，绿色印记消失，左臂的刺痛感也隨之褪去。他抬头看向酸蚀派的摊位，黑布后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斗篷下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没有再继续关注他。

莱昂这时悄悄拉了拉林恩的衣角，手指指向斜前方的一个摊位——那摊位的布帘是深紫色的，上面绣著星星图案，摊位前站著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面具上刻著“星”字，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里泛著金色的光，正是林恩要找的规则碎片尘埃的气息。

“就是那个摊位。”莱昂的声音压得极低，“但你看他旁边，有个穿黑色斗篷的人，斗篷下有金属反光，可能藏著短銃，气息很强，一直在盯著那个青铜面具的人，像是在等机会抢东西。”

林恩顺著莱昂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青铜面具人旁边站著一个高大的身影，斗篷几乎拖到地上，手里握著一根黑色的短杖，杖头藏在袖口里，气息里有股血腥味——应该是经常做黑吃黑的生意。林恩的规则链条在感知到这股血腥味时，突然变得灼热，像是在预警，他赶紧拉著莱昂放慢脚步，绕到另一个摊位后，避开那道气息的视线。

“想换尘埃？”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恩回头，看到刚才那个戴铁面具的老板站在身后，手里还拿著那个装著金色粉末的盒子，面具后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他的兜帽，“刚才听到你跟老疤提『星坠』，你手里有星坠氏族的东西？”

林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感知对方的气息——这股气息很平稳，没有恶意，却带著点古老的味道，像是经常接触古代遗蹟的巫师。他从怀里掏出星界定位盘，没有完全打开，只露出一点边缘的符文：“我有能定位星坠遗蹟的东西，想换你的尘埃，三克，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