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灵魂锤炼（1/2）

林恩的意识沉在一片金色的海洋里——那是他的灵魂海，之前澄澈如镜的海面此刻翻涌著巨浪，浪尖上漂浮著无数细碎的光粒，是被规则之力搅碎的灵魂本源碎片。规则链条像一条被狂风拉扯的星河，链节上的火焰、暗影、精神符文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尖锐的刺痛，仿佛链节要从中间断裂。

“嗡——”

一声无形的轰鸣在灵魂海深处炸开。不是来自外部的奥托或凯恩，而是规则之力本身的震颤。林恩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灵魂海上方压下，像一柄由纯粹规则凝结的巨锤，悬在规则链条的正上方，锤面上刻满了他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符文闪烁著冰冷的光，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这就是……规则锻打？”林恩的意识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巨锤落下前的压迫感——比他在幽影裂谷面对阴影漩涡时的压力还要强十倍，那是来自宇宙法则本身的重量，容不得半点抗拒。

巨锤毫无预兆地落下，砸在规则链条的正中央。

“呃啊——！”

林恩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嘶吼。链节上的火焰符文瞬间被砸得凹陷，橙红色的光芒像被掐灭的火种般黯淡下去，符文边缘裂开无数细小的缝隙，黑色的灵魂裂痕顺著缝隙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整个链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个符文都在被强行嵌入灵魂海的底层，不是温和的融合，而是像用烧红的钉子钉进木头，炽热的疼痛从符文嵌入处炸开，顺著意识流蔓延到每一寸感知，连他记忆里最深处的碎片都在跟著颤抖。

“別鬆开！”伊芙的意识突然顺著藤蔓传来，带著淡紫色的暖意，像一缕微光穿透灵魂海的巨浪，“我能感觉到，你的链条在抓住灵魂本源，那些裂痕不是坏事，是符文在和灵魂建立连接！”

林恩的意识艰难地聚焦——果然，那些黑色的灵魂裂痕里，正渗出淡淡的金色液体，是灵魂合金融剂的能量。液体顺著裂痕流淌，像药膏一样包裹住受损的符文，橙红色的火焰符文重新亮起，只是这次的光芒不再是之前的躁动，而是多了一层温润的金色，像裹了一层灵魂本源的保护膜。

他想起黑沼堡的那个地下室。那时他刚掌握火焰印记不久，为了练习“能量转化”，他在地下室待了整整一个月。第732次尝试时，火焰能量突然反噬，灼热的能量顺著法杖爬上手腕，烧出一片红肿的水泡。他没有停，只是用冷水冲了冲手腕，擦掉汗，调整符文的排列顺序，第733次举起了法杖。

“一次……不算什么。”林恩在意识里对自己说，像当年一样。他集中精神，调动灵魂海里的星界尘埃——银辉色的尘埃像细沙一样，顺著规则链条的缝隙钻进去，填补著符文边缘的微小缺口，让链条的震颤稍微平缓了些。

巨锤再次落下，这次砸向的是暗影符文。

淡黑色的暗影符文不像火焰符文那样剧烈反抗，而是像遇到冷水的墨，瞬间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雾，试图逃离巨锤的压迫。但巨锤的力量带著规则的束缚，黑雾根本无法逃脱，只能被强行压缩，重新凝聚成符文的形状，只是比之前小了一圈，却更加凝练，符文中央多了一个细小的金色光点——那是灵魂本源的印记。

“疼……”林恩的意识开始模糊，暗影符文被压缩时的痛苦和火焰符文不同，不是炽热的撕裂，而是像灵魂被强行抽走一部分，空荡荡的疼，连呼吸（意识层面的呼吸）都变得艰难。他的眼前开始闪过无数碎片——裂谷里赫尔曼昏迷时的脸，瑟斯留下的暗影通讯石，莱昂平板上跳动的拍卖数据，洛伦兹递给他的防御符文石……这些碎片像走马灯一样转著，每一个碎片都带著温暖的温度，让他快要涣散的意识重新聚拢。

“林恩！奥托的火焰傀儡快衝进来了！但我们能挡住！你专心你的！”洛伦兹的声音从灵魂海的边缘传来，带著斗气碰撞的脆响，虽然模糊，却像一根结实的绳子，把他快要飘走的意识拉了回来。

巨锤第三次落下，这次没有砸向某个单独的符文，而是砸向了规则链条与灵魂本源连接的节点。

“轰——！”

灵魂海掀起滔天巨浪，金色的海水里翻涌出无数黑色的碎片，是被震碎的灵魂壁垒。规则链条剧烈弯曲，像要被拦腰折断，链节上的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刺眼的光，却又同时黯淡下去，只有中央的“能量操控”核心符文还在顽强地闪烁著淡金色的光。

林恩的意识里出现了一道裂痕，不是灵魂海的裂痕，而是意识本身的裂痕。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记忆正在流失——是他第一次成功释放火焰法术的记忆，画面变得模糊，声音也听不清了。

“不……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