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界奇景（1/2）

星鸦號的引擎轰鸣声突然拔高，像困在茧里的巨兽终於挣破束缚。林恩站在舰桥的观测窗前，指尖紧紧抵著冰凉的星界玻璃，看著前方那层泛著虹光的位面壁垒——它不像物质世界的任何东西，更像被无限拉伸的琉璃，表面流动著七彩的光纹，每一道光纹里都裹著细碎的能量粒子，像被冻住的星尘。

“抓好了！突破壁垒时会有顛簸！”铜须的声音在舰桥里迴荡，他双手紧握舵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红棕色的鬍子抖得厉害，“格雷，盯著能量炉输出，別让符文过载！叮叮，传导管要是有泄漏，立刻去堵！”

“能量炉稳定！输出维持在75%！”格雷的目光死死盯著控制面板，上面的符文灯全是绿色，只有代表壁垒衝击的黄灯在不停闪烁。

“传导管没问题！我昨天刚换的垫片，矮人出品，结实得很！”叮叮蹲在动力舱的观察口旁，手里攥著一把小扳手，眼睛瞪得溜圆。

林恩的注意力全在观测窗上——位面壁垒的光膜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光纹里流动的能量轨跡，那些轨跡竟和他规则链条里的“能量传导”分支有几分相似。突然，星鸦號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一堵软而韧的墙，观测窗外的光膜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无数细碎的光粒从缝隙里涌进来，落在防护罩上，溅起层层叠叠的光浪，像在玻璃上开了一片转瞬即逝的花。

“进去了！我们进来了！”叮叮兴奋地跳起来，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在地上。

林恩深吸一口气，却没感觉到预想中的窒息——星界的“空气”里没有氧气，却充满了稀薄的能量粒子，吸入肺里时带著淡淡的暖意，千法圣痕在胸口突然发烫，像被唤醒的火种，开始主动吸收这些能量粒子。他低头看向掌心，圣痕泛著淡金色的光，光纹里隱约能看到细小的规则碎片在游动，像是在“品尝”星界的能量。

“別愣著看了！星界的好戏才刚开始！”铜须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个望远镜，“往左边看，那是『赤焰流』，星界里最常见的能量流之一，温度能熔掉普通的星铁，不过我们的防护罩能扛住。”

林恩接过望远镜，对准左边——一片赤红色的能量流正缓缓流动，像一条被拉长的火焰河，河面上翻滚著暗红色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偶尔会喷发出细小的火柱，照亮周围的黑暗。更神奇的是，能量流的边缘缠绕著淡金色的光丝，那些光丝在黑暗中轻轻颤动，像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那些光丝是什么？”林恩放下望远镜，圣痕的共鸣更强烈了，他能感觉到光丝里蕴含著“运动”与“轨跡”的规则碎片。

“那是『星轨丝』，是古老星舰航行时留下的能量痕跡，有的能存在几百年。”格雷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张星图，“以前有探险队跟著星轨丝走，找到过上古巫师的遗蹟，不过也有不少人跟著跟著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星鸦號继续向前航行，渐渐远离赤焰流，周围的黑暗变得愈发纯粹，没有一点光污染，只有远处的星辰散发著微弱的光芒。那些星辰和物质世界的不一样，有的是淡蓝色的，像裹著一层冰；有的是深紫色的，表面有环状的光带；还有一颗星星，居然在缓慢地旋转，甩出的光尾像一条银色的丝带，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那是『旋星』，据说它的自转速度是普通恆星的十倍，周围的星尘都被它甩成了环。”铜须指著那颗旋转的星星，喝了一口麦酒，“我年轻的时候，跟著商队去黑晶星域，见过一次旋星爆发，那场面才叫壮观——整个星空都被照亮了，连星界乱流都被衝散了。”

林恩的目光被旋星吸引，圣痕突然发出一道淡金光束，指向旋星的方向。他闭上眼睛，精神力顺著光束延伸，能“触碰到”旋星周围的能量场——那里面蕴含著“旋转”与“引力”的规则，和他规则链条里的“能量守恆”產生了奇妙的联动，像是两滴水珠融入了同一杯水。

“林恩先生，你看下面！有星舰残骸！”叮叮突然喊道，手指著观测窗的下方。

林恩睁开眼，低头看去——一片巨大的星舰残骸漂浮在黑暗中，舰身断成了两截，锈跡在星尘里泛著暗红的光，断裂处还能看到扭曲的传导管，像暴露在外的血管。残骸的甲板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机械零件，有的零件上还刻著模糊的符文，和古代石板上的符文有几分相似。

“那是『陨星號』的残骸，十年前在星藻海遇到了星界蠕虫，整个舰身被啃穿了。”格雷的语气有些沉重，“当时陨星號上有三十多个人，只有三个逃了出来，还是靠救生艇飘到了灰石空间站。”

铜须嘆了口气，转动舵盘，让星鸦號绕开残骸：“星界就是这样，看著漂亮，其实处处是危险。前有乱流，后有生物，还有这些看似无害的残骸，说不定里面就藏著『蚀骨菌』，沾到一点就能把金属啃穿。”

林恩的目光停在残骸的舰首，那里有一个模糊的徽记，像是一只展开的翅膀。圣痕再次共鸣，他能感觉到徽记里残留著微弱的“守护”规则，虽然已经快消散了，却依旧能看出这艘星舰曾经的使命。他忍不住想，万法號会不会也有一天，变成星界里的一座孤独残骸？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他不会让那一天到来，千印之轮的路还没走完，万法星域还在等著他。

“咕嚕——”肚子突然叫了起来，林恩才想起从早上突破壁垒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