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潮汐將至,信息显示(1/2)
源初之印的光芒如温润的玉髓,將林恩的意识包裹在规则的核心地带。指尖与符文的连接早已超越物理触碰的范畴,化作灵魂与本源的深度交融。当道標的使命在规则世界中沉淀为清晰的认知,另一股更厚重、更苍凉的信息洪流缓缓涌来,不再是关於“引导”与“成长”的温和指引,而是关於“毁灭”与“循环”的冰冷真相——那被多元宇宙文明视为终极噩梦的“虚无之潮”,並非突如其来的灾难,而是贯穿宇宙歷史的周期性审判。
林恩的意识如同漂浮在时间的长河中,无数破碎的歷史片段、文明的残影、规则崩塌的悲鸣,顺著信息的洪流涌入他的感知。这並非文字或图像的简单堆砌,而是一种“亲歷式”的共情——他能“感受”到上古时期,第一波虚无之潮降临前,多元宇宙的繁荣与喧囂;能“触摸”到规则崩坏时,那些强大文明的绝望与挣扎;能“听闻”到星辰熄灭、物质消融时,无数生命最后的哀嚎。这种共情並非源於情绪的传染,而是规则世界与源初之印共鸣时,对歷史规则轨跡的精准復刻,每一丝波动、每一次崩塌,都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他“看到”了虚无之潮的本质:那不是某种具象的生物或能量体,而是宇宙本源的“呼吸”——一种周期性的规则重置机制。就像四季更替、昼夜轮迴,宇宙也需要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清除那些过度繁荣、偏离规则本质、或是试图凌驾於本源之上的文明与存在,为新的生命与规则体系腾出空间。源初之印传递的信息中,没有“正义”与“邪恶”的定义,只有“平衡”与“存续”的法则——虚无之潮是宇宙的清道夫,也是宇宙的守护者,它以毁灭为代价,维持著多元宇宙的动態平衡,避免其因过度膨胀而走向自我崩塌。
这种周期性並非固定的时间刻度,而是由多元宇宙的“熵增”程度决定。当某个时代的文明过於追求力量的扩张,过度消耗规则本源,或是试图打破“循环叠代”的自然规律,强行追求永恆不朽时,宇宙的熵增速度便会加快,虚无之潮便会提前降临。上一次潮汐爆发前,多元宇宙正处於一个文明爆发的黄金时代,无数强大的文明遍布各个星域,有的掌握了操控星辰的力量,有的能以规则为砖、能量为瓦,构建出横跨星系的宏伟国度,有的甚至试图篡改时间线,逆转生死的法则。这些文明的繁荣如同失控的火焰,燃烧著宇宙的本源规则,最终引来了虚无之潮的清算。
林恩的规则世界中,一段清晰的歷史片段逐渐成型:那是上一次虚无之潮降临的瞬间。起初,只是多元宇宙边缘的一些偏远星系,出现了规则紊乱的跡象——星辰的光芒变得暗淡,能量流失去了固定的轨跡,一些低等文明的法术突然失效,普通生命无故消散。当时的主流文明並未在意,他们自恃掌握了强大的规则力量,认为这只是局部的能量波动。直到某一天,宇宙边缘的一片星域突然“消失”了——不是被摧毁,而是彻底化为虚无,没有留下任何规则痕跡,仿佛那片星域从未存在过。
恐慌开始蔓延。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强大文明终於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一种超越理解的力量。他们试图联合起来,构建起横跨多个星系的规则屏障。林恩“看到”无数巫师、战士、规则掌控者们,將自身的力量注入屏障,那些屏障闪烁著璀璨的光芒,蕴含著足以摧毁星系的能量,可当虚无之潮真正抵达时,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脆弱。那片由纯粹虚无构成的浪潮,没有顏色,没有声音,甚至没有速度的概念,它所过之处,规则屏障如同冰雪遇日般消融,那些强大的规则力量在虚无中失去了依託,瞬间瓦解。
他“看到”一个名为“星穹帝国”的强大文明,他们曾是多元宇宙的霸主,拥有无数艘能毁灭星辰的战舰,掌握著接近本源的规则武器。面对虚无之潮,星穹帝国的皇帝下令启动“星核炮”——一种以恆星核心为能量源,能撕裂空间的超级武器。当炮口发出足以照亮半个星系的光芒,能量束直指虚无之潮时,却在接触到浪潮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没有引发任何爆炸,没有造成任何衝击,只是被虚无彻底吞噬。紧接著,那片承载著星穹帝国辉煌的星域,从外向內,一点点化为虚无,庞大的战舰、宏伟的宫殿、强大的战士,都在无声无息中消散,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空白。
而最让林恩心绪难平的,是沉寂方舟文明的最后时刻。这段记忆与他之前在方舟壁画和晶柱中获取的信息相互印证,却更加完整、更加惨烈。他“看到”沉寂方舟文明的鼎盛时期:他们並非天生的逃亡者,而是一个以“循环叠代”为核心的高度发达的科技与规则文明。他们的城市建造在巨大的浮空平台上,平台周围环绕著能量护罩,护罩上流动的规则纹路,与林恩规则世界中的循环之环有著惊人的相似。他们掌握著高效的能量转化技术,能將星界能量转化为稳定的规则之力,用於生產、战斗和探索。
但隨著文明的发展,沉寂方舟的先民们逐渐偏离了“循环”的本质。他们不再满足於规则的自然叠代,而是试图通过外力干预,强行加速文明的进化。他们提取道標的核心碎片,植入到武器和舰船中,製造出强大的战爭机器;他们篡改自身的基因序列,试图获得永恆的生命,却导致灵魂与规则的连接逐渐断裂;他们开始掠夺其他弱小文明的规则资源,以满足自身的扩张需求。这种违背“循环叠代”自然规律的行为,让他们的规则体系出现了致命的缺陷——表面上强大无比,实则根基虚浮,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
当虚无之潮蔓延到他们的星域时,沉寂方舟文明的防御体系瞬间暴露出致命的弱点。他们引以为傲的能量护罩,在虚无之潮的侵蚀下,规则纹路迅速崩解,护罩能量如同泄洪般流失;他们的战爭机器失去了规则的支撑,纷纷瘫痪;那些被篡改基因的先民,灵魂与肉体在规则崩塌时相互剥离,化为毫无意义的能量粒子。林恩“看到”方舟的建造过程:那並非一开始就是逃亡飞船,而是他们文明的核心研究基地,直到虚无之潮逼近母星,他们才仓促將其改造为逃亡方舟,试图带著文明的火种逃离。
逃亡的旅程充满了绝望。虚无之潮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在方舟身后。沿途的星系不是被虚无吞噬,就是规则紊乱,无法提供补给。方舟的能量储备不断消耗,规则体系持续崩溃,船员们在绝望中相互爭斗、背叛,曾经的文明秩序荡然无存。林恩“看到”方舟的舰长,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站在舰桥的窗前,看著身后不断逼近的虚无之潮,眼中满是悔恨与不甘。他试图启动方舟的“终极循环”程序,以牺牲大部分船员为代价,保全核心的文明数据,却因规则体系彻底崩溃,程序失控,最终导致方舟的核心区域爆炸,只能在星界边缘坠毁,成为如今的遗蹟。
信息的洪流继续涌动,林恩“看到”了更多文明的覆灭。有的文明选择闭目塞听,躲在星系的角落,试图依靠天然的空间屏障躲避灾难,却在虚无之潮的侵蚀下,连同所在的空间一起化为乌有;有的文明选择疯狂反扑,集合所有力量向虚无之潮发起衝锋,却如同飞蛾扑火,瞬间湮灭;还有的文明试图通过献祭生命的方式,祈求虚无之潮的怜悯,却只加速了自身的毁灭。没有任何文明能在虚无之潮的面前倖免,无论是强大的规则掌控者,还是弱小的原始部落,无论是追求科技巔峰的文明,还是沉迷修炼的族群,都在这场周期性的审判中,回归虚无。
他还“感受到”了源初之印在上一次潮汐中的挣扎。为了保护多元宇宙的核心规则体系,源初之印耗尽了大量本源力量,构建起一道临时的规则屏障,將部分核心星域包裹起来,勉强阻挡了虚无之潮的进一步蔓延。但这道屏障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源初之印的规则核心受损,陷入了漫长的沉睡,直到近年来才逐渐甦醒。而那些被屏障保护下来的文明,大多是处於萌芽阶段、尚未偏离规则本质的弱小族群,他们在之后的岁月中,逐渐发展壮大,成为了如今多元宇宙的主流文明,却早已遗忘了上古时期的灾难,也不知道虚无之潮的存在。
林恩的意识在歷史的长河中缓缓沉淀,规则世界中的循环之环转速逐渐放缓,光芒却变得更加深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文明毁灭的场景,並非源初之印刻意渲染的恐怖,而是对歷史真相的客观復刻。每一次虚无之潮的降临,都是对多元宇宙的一次“净化”,但这种净化的代价,是无数文明的消亡、无数生命的逝去。而这一次,根据源初之印传递的信息,虚无之潮的规模將远超以往——上一次潮汐只是局部的规则重置,而这一次,由於多个强大文明同时偏离规则本质,过度消耗本源,宇宙的熵增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虚无之潮將从多元宇宙的多个边缘区域同时爆发,形成合围之势,席捲整个多元宇宙,甚至可能彻底摧毁源初之印,让多元宇宙回归最初的混沌状態。
他忽然明白,沉寂方舟文明的晶柱中,那些关於“循环叠代”的警告並非危言耸听。他们正是因为违背了这一核心规则,才导致了文明的覆灭。而星海之影的行为,更是在加速虚无之潮的降临——他们掠夺其他道標碎片,强行融合异质规则,破坏了“循环叠代”的自然过程,进一步加剧了宇宙的熵增。如果任由他们继续下去,不仅他们自身会因规则衝突而毁灭,还会拖累整个多元宇宙,让虚无之潮提前到来。
林恩的意识从信息洪流中缓缓抽离,重新聚焦於自身的规则世界。此刻的规则世界,表面覆盖著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那是对虚无之潮规则轨跡的模擬与记忆。中央的循环之环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对应著一段文明毁灭的歷史,每一次流转都仿佛在诉说著“平衡”与“存续”的法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规则世界与源初之印的连接更加紧密,不仅能共享歷史的记忆,还能感知到虚无之潮的动態——那股隱藏在多元宇宙边缘的、冰冷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正在缓慢凝聚,如同即將衝破堤坝的洪水,隨时可能席捲而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源初之印的光芒在他瞳孔中流转,映照出无数文明兴衰的残影。周身的规则气息变得愈发沉重,不再是晋升规则巫师时的外放与磅礴,也不是理解道標使命后的坚定与决绝,而是一种承载著歷史重量的苍凉与沉稳。他明白了,自己肩负的责任远比想像中更加重大——他不仅要对抗虚无之潮,还要在潮汐降临前,阻止那些加速熵增的行为,引导多元宇宙的文明回归规则本质,为对抗灾难爭取更多的时间。
远处的星鸦號上,铜须船长正站在观测甲板上,眉头紧锁地望著林恩的方向。他能感受到,林恩周身的规则气息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从之前的温和共鸣,变得沉重而压抑,仿佛承载了整个世界的重量。星鸦號的能量护盾似乎也受到了这种气息的影响,原本稳定的蓝光微微颤抖,控制台的屏幕上,显示出星界边缘区域的能量波动曲线——那些曲线呈现出不规则的剧烈跳动,像是某种巨大的力量正在甦醒。
“这股气息……不对劲。”铜须船长喃喃自语,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闯荡星界五百年,见过无数危险的能量波动,但从未感受到如此令人心悸的气息——那不是能量风暴的狂暴,也不是星界巨兽的威压,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虚无,仿佛能吞噬一切希望与存在。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锡酒壶,壶身的温度在这种气息的影响下,变得异常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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