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 章 莫非是在诈我?(1/2)
片刻后,平儿用力將他推开,胸口起伏不定。
“爷若执意强来,平儿不过一介弱婢,只能由著您摆布。”
“可若您真念著平儿一丝情分……请容我说几句心里话。”
她咬紧下唇,硬生生压下耳根发烫、心跳如鼓的慌乱。
“平儿姐姐请讲。”
王枫即刻起身,退后半步,双手抱拳,姿態端肃。
“爷,平儿是二奶奶的人。没有二奶奶点头,也没有二爷应允,绝不敢隨您越雷池半步。平儿不愿做那背主失节之事,还望爷体谅。”
她挺直脊背,整了整衣襟,神色清凛,字字清晰。
接著又微微屈膝,襝衽一礼,“只要奶奶或二爷金口一开,把平儿许给爷,平儿这条命便是爷的了。往后爷怎么待我,打也好、骂也罢,平儿都心甘情愿,绝无半句怨言!”
“好!一言为定——击掌为誓!”
王枫朗声一笑,抬手伸了过去。
“一言为定!”
平儿也立刻抬手,指尖微颤,轻轻与他掌心相碰。
刚要抽回手,腕子却猝不及防被攥住,身子一倾,整个人已跌进他怀里。
“爷,您说话不算数!”
平儿涨红了脸,气鼓鼓地瞪著他。
“平儿,咱们不过是亲近亲近,又没拜天地、没敬茶,哪来的违誓?”
王枫眼带笑意,语气轻快。
温存片刻,他才鬆开手,將她轻轻扶正。隨即趁著夜色悄然离了荣国府,快步朝自家小院去了。
“奶奶,夜深了,该歇了。”
李紈房中,素云见她独坐灯下,影子斜斜映在墙上,静得连针落地都能听见,便悄悄走近,低声劝道。
“我还未困,你先去睡吧。”
李紈指节发白,紧紧攥著手中那张信纸,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奶奶,早些安歇吧……明儿哥儿还得赶早去家塾呢。”
素云心里直打鼓——王大爷这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自打李紈拆开看过,整个人便似被抽走了魂,只余一副清瘦身影,守著孤灯发怔。
直到贾兰回来,她才勉强提起精神,强笑著应了几句,便催他吃饭、温书,再不肯多留一刻。
“你去忙吧。”
一提到贾兰,李紈眼底总算浮起一点光亮,抬手轻轻挥了挥。
“是。”
素云应声退入里间,铺好床褥,又端来铜盆,舀了温水,拧好帕子候在一旁。
“藤床纸帐朝眠起,说不尽无佳思。沈香断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
小风疏雨萧萧地,又催下千行泪。吹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趁素云收拾的空当,李紈又展开那封信,低头默念起来。
一下午反反覆覆读了不下百遍,字字句句早已刻进心里。
凭她的才学,哪会看不出——表面咏梅,实则写人;写的不是旁人,正是她自己:
一个守著空庭冷月、数著更漏过日的寡妇,心头压著思念,眼里含著霜雪。
“这位王大爷,偏生写这些词,专往人心窝子里戳……”
她幽幽一嘆,眼前晃过贾珠的模样:
初见时他垂眸浅笑,成亲那日红烛摇曳,病中他咳得撕心裂肺,入殮那日她咬碎银牙不敢哭出声,此后年年岁岁,唯余四壁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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